道:“內務府實在可惜。”
&esp;&esp;如果當初自家舅舅能夠進入內務府擔任會稽司郎中,再等三二年,內務府也就由舅舅主掌。
&esp;&esp;念及此處,魏王道:“晉陽在姑姑說需要處置甄家還有主持開海商貿之事,今年似乎不再回京,也不知南邊兒是何情形。”
&esp;&esp;任是魏王腦洞大開,也不知晉陽是在南方生孩子去了。
&esp;&esp;宋璟道:“此事,天子心頭不許,再多做也只是平白惹得嫌惡,殿下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謀劃前往禮部觀政,今年三月的春闈之試,圣上肯定格外重視,而這也是殿下收天下士人的機會,至于貨殖營生,宋家祖宅在杭州,那邊兒原有不少族人,而南方閩粵之地開海通商,海貿繁榮,銀子的事兒,殿下不用太過擔憂。”
&esp;&esp;宋家原本祖宅是杭州府,后來隨著宋皇后封為皇后,宋老太公與妻子這才定居在長安城,現在西山的一座別苑榮養,平常深居簡出,不給宋家后妃二人惹著麻煩。
&esp;&esp;魏王道:“那樣也好,只是所用銀錢甚多,還是多找幾處營生才是。”
&esp;&esp;宋璟道:“殿下放心好了,對了,禮部觀政的事兒,前些時日,我見了國子監司業顏宏,其人對殿下風儀頗為仰慕,最近會運作此事。”
&esp;&esp;“顏宏?”魏王挑了挑眉,面色帶著幾分驚訝,低聲問道。
&esp;&esp;宋璟笑了笑道:“顏宏與韓閣老為連襟,現為國子監司業,雖品階不高,但在清流之中名聲甚佳,殿下可以接觸接觸他。”
&esp;&esp;他也沒有想到,顏宏竟主動示好,看來殿下的皇后元子身份的確是名正言順,深得人心。
&esp;&esp;魏王點了點頭,道:“最近不是傳聞韓閣老將要晉位首輔,可這特旨不知為何竟遲遲沒有降下來?”
&esp;&esp;宋璟道:“想來還是忌憚南方士人從此勢盛,過年之前應有定論。”
&esp;&esp;魏王陳然目中現出一抹憂思。
&esp;&esp;韓宅,書房之中——
&esp;&esp;火焰騰騰的爐子之上,紫砂壺咕都都煮著,壺嘴不停冒著騰騰熱氣,而左右兩邊坐著韓癀以及顏宏。
&esp;&esp;“兄長,永寧侯去江南主持分省事宜,罷陟州府縣官,圣上這番用意何故?”顏宏放下茶盅,面帶擔憂問道。
&esp;&esp;韓癀面色澹漠,說道:“還能是為何,不過是要以永寧侯這把大漢神劍將江南一噼兩半而已。”
&esp;&esp;顏宏聞言,面色變幻,低聲道:“宮中對我南方士人何猜忌至此?”
&esp;&esp;韓癀抬眸瞥了一眼顏宏,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道:“天下九州四海,不止一個江南。”
&esp;&esp;顏宏見翰癀不喜,面色微頓,說道:“兄長之言,氣度恢弘,實是胸懷天下。”
&esp;&esp;“這是圣上昨日對我說的。”韓癀目光幽幽,低聲說道。
&esp;&esp;顏宏:“……”
&esp;&esp;沉吟片刻,說終究沒有將自己約了魏王的事兒和盤托出。
&esp;&esp;韓癀端起茶盅抿了一口,壓下復雜莫名的心緒,問道:“子升呢?最近怎么不見他?”
&esp;&esp;“兄長,最近京中大雪,不少官宦人家的年輕子弟舉辦了個詩會,子升受邀參加了。”顏宏解釋道。
&esp;&esp;韓癀眉頭緊皺,沉聲道:“明年春三月就是大比之年,他不在府中好好閉門讀書,去參加什么附庸風雅的詩會?”
&esp;&esp;崇平十五年恰恰是三年一次的科舉之年,而明年的三月如果沒有什么大事,春闈就要舉行。
&esp;&esp;顏宏聞言,笑了笑,勸道:“兄長也不必太過憂慮,我考察過他功課,還算扎實,已有進士實力。”
&esp;&esp;韓癀道:“明年如是不中,天下不知該如何嘲笑于我,如是高中,又有非議不公之音,幸在明年圣上無論如何是不會讓我主考。”
&esp;&esp;他以往也主考過兩次,但現在晉位首輔,顯然以天子的心性,不會再容他廣收門生。
&esp;&esp;顏宏問道:“兄長,宮里什么時候降下圣旨?”
&esp;&esp;“也就這幾天了,估計是江南分省之事底定下來,最遲也不過年后。”韓癀目光,心頭也有幾許激動。
&esp;&esp;宦海沉浮多年,坐在那個位置,政治抱負實現就在眼前。
&esp;&esp;可以說,大漢經過百年,內閣首輔的權力還是相當之大的。
&esp;&esp;不提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