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碧月近前攙扶著李紈，說道：“奶奶起床，我伺候奶奶洗漱吧。”

&esp;&esp;李紈“嗯”了一聲，不敢再繼續多言，穿上繡花鞋，整理著衣裙，此刻鬢發散亂的臉頰上，春韻未褪，綺霞云散，明明沒有涂抹著任何胭脂的臉蛋兒，恍若牛奈洗過一般，白里透紅，美艷得驚心動魄。

&esp;&esp;兩個丫鬟都是當年在閨閣之時的丫鬟，可以說是李紈心腹中的心腹，而且縱然不說賈珩的身份，就是李紈這些年的苦處，兩個丫鬟比誰都清楚。

&esp;&esp;是故，二人都不點破，一個端著熱水近前，一個輕手輕腳地收拾著，只是見著被單之上的狼藉時，才羞紅了臉。

&esp;&esp;這…奶奶都尿床了呢。

&esp;&esp;李紈初始心頭還有些羞臊，但隨著時間過去，漸漸試著視之平常，洗了洗臉，用柳條樹枝刷著牙，旋即，說道：“準備點兒熱水，我……我待會兒沐浴。”

&esp;&esp;這會兒里里外外都不帶勁。

&esp;&esp;碧月柔聲道：“熱水已經準備好了，奶奶等會兒直接沐浴就是了。”

&esp;&esp;李紈“嗯”了一聲，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忽而詫異問道：“怎么不見曹嬸子？”

&esp;&esp;素云道：“嬸娘一大早就去老太太那邊兒請安去了。”

&esp;&esp;李紈聞言，心頭暗暗松了一口氣之后，就是一驚，道：“向老太太請安去了？”

&esp;&esp;這別是告著她的刁狀去了吧？

&esp;&esp;素云壓低了聲音道：“奶奶不用擔心，老太太挺喜歡和嬸娘說話的，紋姑娘和綺姑娘一早兒就去梨香院去了。”

&esp;&esp;李紈點了點頭，旋即芳心大羞，嗔怒道：“我擔心了嗎？”

&esp;&esp;她現在就唯恐嬸子回頭取笑著她。

&esp;&esp;其實，曹氏也是個人精，或者說，縱然是打趣也不該是這時候過來，起碼要等李紈和賈珩戀奸情熱之時，現在才僅僅一次就打草驚蛇，反而不美。

&esp;&esp;李紈也沒有和兩個丫鬟多說，而是來到梳妝臺前，看向銅鏡之中那妍麗如桃芯，輕輕撫著眼角那驚心動魄的綺韻流溢，芳心既是欣喜又是擔憂。

&esp;&esp;啊，這也太艷了……斷斷不能讓人瞧出端倪。

&esp;&esp;“奶奶，熱水準備好了。”素云輕聲喚了一句，也將李紈從紛亂思緒中拉了過來。

&esp;&esp;李紈柔柔應了一聲，然后向著里廂，看向素云和碧月，低聲道：“你們將衣物放這兒，我自己來就好了。”

&esp;&esp;素云和碧月應了一聲，也不多言，然后離了廂房。

&esp;&esp;在以往都是兩個丫鬟伺候著李紈洗澡。

&esp;&esp;李紈脫去身上的裙裳，隨著香肩落下，垂眸看向盈月，心頭一跳，分明是再次想起昨晚那迷迷湖湖中的夢。

&esp;&esp;而后，摸著渾圓、酥挺，似能感受到后面還有淺淺的紅印，而那一聲聲竹節折斷的聲音依稀耳邊。

&esp;&esp;也不知是不是想的深了，神情恍忽之間，忍不住輕輕拍了一下，旋即，李紈反應過來，素手幾乎如同觸電一般，玉頰滾燙如火。

&esp;&esp;她真真是魔怔了，怎么能這般不知廉恥？

&esp;&esp;李紈暗啐了自己一聲騷蹄子，再不停留，伴隨著“嘩啦啦”聲中，迅速進入暖融融的水中，木桶中的騰騰熱氣遮掩了一張人比花嬌的臉蛋兒，秀美眉眼微垂，輕輕撩著水洗著身子，而目光幽幽，思緒紛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