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向來是晴雯照顧著他的起居,但現在明顯不見她。
&esp;&esp;甄蘭柔聲道:“珩大哥平常不在棲遲院,晴雯也就沒有到院子里來,不過這兩天珩大哥住在棲遲院了,許她這兩天該過來了。”
&esp;&esp;就在這時,簾子被挑起,傳來一道頗有特色的聲音,說道:“公子這是喚我呢?”
&esp;&esp;只見少女扭著柳蛇腰進得廳堂,看了甄蘭一眼,道:“蘭姑娘,這些粗活可不敢讓你忙著。”
&esp;&esp;賈珩看向那將櫻桃小嘴撅的老高的少女,笑道:“晴雯,讓廚房準備早飯,等會兒我吃點飯,前往京營。”
&esp;&esp;甄蘭輕聲道:“珩大哥,早飯已經知會了。”
&esp;&esp;晴雯這時看了一眼甄蘭,輕哼一聲,然后來到茶壺,說道:“公子,這茶都不熱了。”
&esp;&esp;她這幾天不過是因為不想見著甄家姐妹,她們兩姐妹住在棲遲院里,她還留在這兒算什么,算是伺候她們的丫鬟?
&esp;&esp;賈珩拿起手巾擦了擦手,輕聲道:“有嗎?好像是,剛才喝著是有些溫,我沒留意,換過一壺就是了。”
&esp;&esp;“姐姐,這么早呀。”就在這時,拿著一只綿軟小手捂著嘴巴,打著呵欠的甄溪,挑開珠簾進入廳堂,見著賈珩,說道:“珩大哥?”
&esp;&esp;賈珩輕聲道:“昨晚回來的,你早上多穿點衣裳,別著涼了。”
&esp;&esp;甄溪柔聲道:“珩大哥,這屋里挺暖和的呀,沒什么事兒呢。”
&esp;&esp;賈珩問道:“昨個兒讓你寫的書信,寫好了嗎?”
&esp;&esp;“寫好了,這就給珩大哥拿來。”甄溪連忙說著,然后翻身去往書桉之后,拿過信封遞了過去。
&esp;&esp;賈珩道:“先放桌子上吧,等我走的時候帶上。”
&esp;&esp;而后,與甄蘭和甄溪用罷早飯,沒有多做盤桓,而是前往前院,一邊兒吩咐著晴雯準備熱水沐浴更衣,一邊兒離了大觀園前往書房。
&esp;&esp;來到寧國府后院書房,陳瀟輕步走來,說道:“剛剛錦衣府的李述一大早兒派人過來,說是曲朗今早兒從山東回來了。”
&esp;&esp;賈珩頷首道:“我等會兒去錦衣府。”
&esp;&esp;陳瀟打量了一眼賈珩,輕聲道:“這兩天,京里正在議著江南分省的事兒,最近議論紛紛的。”
&esp;&esp;賈珩道:“怎么說的?”
&esp;&esp;陳瀟道:“京城都在議著安徽和江蘇兩省巡撫的人選,江蘇巡撫還好說,可由江南巡撫接任,但新的安徽巡撫是否由江左布政使徐世魁接任,尚在兩可之間。”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道:“疆臣人選,自有朝廷和閣部共議,胡亂猜測,完全不得要領。”
&esp;&esp;陳瀟秀眉之下的清眸閃了閃,直將賈珩打量的不自在,說道:“你這是打算舉薦李守中?”
&esp;&esp;賈珩:“……”
&esp;&esp;他記得好像沒有給瀟瀟說過吧,這究竟是從哪得來的消息?
&esp;&esp;是了,他從昨晚開始還未沐浴更衣,瀟瀟這是屬狗鼻子的。
&esp;&esp;陳瀟深深看了一眼賈珩,沒有點破昨晚稻香村赴宴一事,而是冷著臉道:“你還是早點兒南下,處理正事,最近雖然在家沒有幾天,但也太過放縱了一些。”
&esp;&esp;在家里的功夫,兩三天就禍禍一個,按這個速度,非要將那園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婦兒禍禍完了。
&esp;&esp;賈珩面色有些不自然,輕聲說道:“這兩天我就走,在京城是沒有什么事兒,我不打算待在家里了。”
&esp;&esp;除了探春替趙姨娘傳話,想要邀他去吃飯說著賈環的事兒,此外家里好像也沒有別的事兒了。
&esp;&esp;此去江南,既是主持分省事宜,還要再次視察水師,等明年開春那場戰事,現在就要準備著了。
&esp;&esp;這一戰關乎他生死榮辱,需得及早準備著。
&esp;&esp;“這是八家晉商的生意在京城還有山西諸府縣的分布,你看一下,也好心頭有些數。”陳瀟勸諫了一句,說著,從隨身的牛皮包中取過一張輿圖。
&esp;&esp;賈珩聞言,接過圖冊,定了定神,看向上面的輿圖記載。
&esp;&esp;晉商八家,主要包括喬、常、曹、侯、渠、亢、范、孔八大家。
&esp;&esp;即祁縣喬家、榆次常家、太谷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