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珩點了點頭,落座下來,解釋道:“京營的事兒忙了一段落,這幾天倒是稍稍閑了一些?!?
&esp;&esp;秦可卿問道:“夫君,薛妹妹和林妹妹昨個兒都搬進園子里了,夫君什么時候也過去看看?”
&esp;&esp;家里這么多人等著,他還能待外間,看來是真的有緊急重要的軍情。
&esp;&esp;賈珩道:“嗯,吃了午飯,下午去看看吧?!?
&esp;&esp;鳳姐笑了笑道:“珩兄弟忙完了嗎?這快過年了,府中有不少事兒需要珩兄弟處置著呢?!?
&esp;&esp;賈珩丫鬟侍奉下洗著手,說道:“忙得差不多了?!?
&esp;&esp;“珩兄弟,有件事兒想要勞煩珩兄弟?!兵P姐柳梢眉下的丹鳳眼轉了轉,欲言又止道。
&esp;&esp;賈珩接過尤三姐遞來的手巾,擦了擦手,問道:“什么事兒?”
&esp;&esp;“還不是我那個兄長,他到京里想做一些生意,但官面兒上還沒料定。”鳳姐柔聲說道。
&esp;&esp;這些年王家的日子其實猶如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尤其是王子騰被下了京營節度使,前往北平行營以后,王家更是受得波及,
&esp;&esp;而王仁是鳳姐的同胞兄長,金陵和神京做些生意,來回奔波,賺不到什么錢。
&esp;&esp;賈珩拿起快子,看向鳳姐,問道:“他要做什么生意?”
&esp;&esp;鳳姐神色就有幾許不自然,說道:“我那兄長這不是想東城開一家賭坊,五城兵馬司那邊兒需要購買牌子,說沒牌子就不讓開賭坊。”
&esp;&esp;賈珩眉頭皺了皺,說道:“開賭坊?這都是坑害人的營生,不能做別的生意?”
&esp;&esp;大漢并不禁賭,先前他五城兵馬司任上之時,曾清剿三河幫,對賭坊嚴厲打擊,主要是殘害百姓的潑皮賴重拳。
&esp;&esp;但沒有多久,暗場興盛,禁之不絕。
&esp;&esp;或者說,哪怕是賈府的嬤嬤、丫鬟都私下里都玩著骰子,吃酒耍錢,這個娛樂項目貧瘠的時代,許多人視賭博為消遣。
&esp;&esp;故而,賈珩與范儀商量了對策,決定適時放開,出臺章程,主要對逼良為娼、賣兒鬻女的限制。
&esp;&esp;而后,賭坊上繳的稅銀,某種程度上算是為五城兵馬司創收。
&esp;&esp;賈珩不是沒有想過彩票,但覺得時機未至,或者說五城兵馬司的規格還不夠,起碼要由戶部或者內務府操持此事。
&esp;&esp;其實,魏王之所以急于接掌五城兵馬司,也是看重五城兵馬司自帶的進項。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道:“開賭坊屬于撈偏門兒的生意,容易滋生是非,讓他想個正經營生?!?
&esp;&esp;不是他有道德潔癖,而是如果讓王仁開賭坊,多半是要欺男霸女,橫行忌的,說不得還打著他的旗號行事。
&esp;&esp;王仁,原著中是能賣了巧姐的狠心娘舅,當然現沒有巧姐了,但可見此人品行之卑劣,不得不防。
&esp;&esp;“我也是這個意思,但想著人家既然能做這個生意,咱們做這個營生也沒什么不妥吧?”鳳姐艷麗玉容上笑意凝滯了下,柔聲道。
&esp;&esp;她也不知怎么了,明明知道以他的性情,多半還是不同意,偏偏忍不住想看看他怎么做。
&esp;&esp;想起先前自己兄長跟前兒的大包大攬,鳳姐心底忽而生出一股羞愧,臉頰就有些滾燙如火。
&esp;&esp;正鳳姐自怨自艾之時,賈珩開口道:“現五城兵馬司已交由魏王殿下主持,鳳嫂子,讓他做點兒別的營生,開個當鋪也好,開個酒樓也好,總好過這些缺德的營生?!?
&esp;&esp;尤氏溫寧玉容上見著關切,輕輕柔柔道:“鳳丫頭,子玉說的是,這些都是傷天害理的勾當,也多滋生事端?!?
&esp;&esp;被賈珩拒絕,鳳姐抿了抿粉唇,芳心竟有些說不出的委屈,捏著手中一塊兒洗的發白的手帕,說道:“那我和他說說,讓他再想個好營生?!?
&esp;&esp;她也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心頭一酸,但這種氣惱心底生出,卻覺得沒有多少來由。
&esp;&esp;她原也不是他的什么人。
&esp;&esp;她算什么?不過是寡婦罷了,別人可憐之下說了幾句關心的話,她就想瞎了心,還以為自己他跟前兒多大的臉面。
&esp;&esp;見鳳姐不見往日神彩飛揚,秦可卿轉過艷若桃李的芙蓉玉面,看向賈珩,柔聲說道:“夫君要不隨著鳳嫂子一同見見那王仁?提點他兩句,也省的他再存了打著夫君旗號行事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