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且天子既然決定考察諸子品行、才干,心態當會發生改變。
&esp;&esp;楊國昌蒼老目光中現出一絲訝異,旋即,恢復平靜,道:“有勞楚王了?!?
&esp;&esp;而接下來奉上一杯水酒以后,似乎印證著楚王的猜測,從城門方向傳來一陣騷亂,來了十余騎快馬。
&esp;&esp;“楊閣老,圣上有諭?!?
&esp;&esp;大明宮內相戴權在一眾內衛的扈從下,驅馬而至近前,翻身下馬,笑道:“圣上說,歲末臘月,天寒地凍,這件大氅給楊閣老路上戴著,也好御寒遮風。”
&esp;&esp;說著,將一件藍色狐裘大氅遞送而去。
&esp;&esp;楊國昌聞言,心頭震動,看向神京方向,老淚縱橫道:“老臣,叩謝圣上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esp;&esp;未等楊國昌跪下,戴權已經攙扶起來,笑道:“楊閣老,地上泥濘,圣上說不必行大禮了?!?
&esp;&esp;楊國昌從戴權手里接過大氅,道:“還請戴公公,老臣了此殘軀,為我大漢江山社稷祈福?!?
&esp;&esp;戴權笑道:“楊閣老放心,這話奴婢一定帶到?!?
&esp;&esp;敘罷話,楊國昌在楊思弘攙扶下上了馬車,在一眾家丁的護送下,車隊遠去。
&esp;&esp;楚王目光凝了凝,心頭松了一口氣。
&esp;&esp;廖賢與馮慈對視一眼,暗道果然。
&esp;&esp;楊國昌一去,齊黨勢力大削,天子收齊人之心,以為將來制衡所用。
&esp;&esp;戴權看了一眼楚王,并未多瞧,而是看向齊昆,說道:“齊閣老,陛下召閣老入宮?!?
&esp;&esp;齊昆聞言,面色微怔,拱手道:“微臣遵旨?!?
&esp;&esp;說話間,與戴權一同前往宮苑。
&esp;&esp;齊郡王府
&esp;&esp;西南庭院,一座書房之內,齊郡王陳澄擠坐在椅子中,看向不遠處的一僧一道,感慨說道:“老楊頭兒這一走,戶部如今只得一位閣臣理事,父皇想調我為倉場侍郎,我原本就押運、接應漕糧,分屬本職,倒無多少欣喜之處,而楚王竟然執掌兵部,實在讓人心憂?!?
&esp;&esp;竇榮寬慰道:“王爺不用擔心楚王,江南甄家已經倒臺,楚王再無依仗?!?
&esp;&esp;陳澄默然片刻,看向賈雨村,問道:“雨村先生怎么看?”
&esp;&esp;賈雨村道:“王爺,戶部不比旁處,擔天下錢糧度支之重,來日對虜用兵,也有重用,學生以為這是圣上對王爺的器重之意?!?
&esp;&esp;說來有些諷刺,在場之中,就屬現為齊王府主簿的賈雨村出身最高,正兒八經的兩榜進士。
&esp;&esp;因為進士輕易不會投靠藩王。
&esp;&esp;陳澄思量了下,看向那三十出頭,面皮白凈的中年書生,問道:“王兄,你怎么看?”
&esp;&esp;其人為忠順王的長子陳泓,當初忠順王因皇陵一桉被廢為庶人,天子尋而施恩,由陳泓繼承爵位,但爵位卻永遠削成了郡王。
&esp;&esp;陳泓放下茶盅,沉靜目光抬起,問道:“齊王弟是問元輔空缺,還是諸藩坐衙視事?”
&esp;&esp;陳澄想了想,問道:“如今楊閣老去職,朝局動蕩,兄長以為誰可為戶部尚書?誰可為內閣首輔?!?
&esp;&esp;陳泓不假思索,篤定道:“戶部尚書應該是齊昆無疑。”
&esp;&esp;“難道齊閣老接任首輔?”陳澄訝異說道。
&esp;&esp;“首輔應是韓癀?!币婈惓蚊鎺б苫螅愩忉尩溃骸肮们也徽f其為內閣次輔,按例也當為百官首揆,就說自崇平初年以來,北方諸省天災連綿,朝廷以東南養天下,東南人心早有怨望,如果不是今歲秋,河南生亂得永寧侯平定,東南寇虜一起,天下就將大亂,圣上此舉正在安定東南人心?!?
&esp;&esp;齊王眉頭緊皺,道:“怎么說?”
&esp;&esp;陳泓道:“如果中原大亂,女真以??芷鹩跂|南,只怕這天下都難以收拾,王爺還不覺得這永寧侯之利嗎?”
&esp;&esp;想要打敗敵人,首先要正視敵人之強大。
&esp;&esp;齊王一時默然,而后問道:“次輔,兄長以為何人可接任?”
&esp;&esp;陳泓道:“北邊兒還有一位閣臣,應為次輔,唯有如此才能支撐永寧侯應戰虜事,而浙黨因江南之事與永寧侯齟齬不斷,圣上以浙黨抗衡永寧侯與楚黨,這就是明年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