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鳳姐也笑道:“珩兄弟,怎么回京不多歇兩天?”
&esp;&esp;“最近國策大定,手上的軍務不少,年前還要去京營待一段時間。”賈珩道。
&esp;&esp;賈母點了點頭,笑道:“其實有件事兒要和珩哥兒說,問問你的意思。”
&esp;&esp;一旁的寶玉已經將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向那面容沉靜、氣定神閑的少年。
&esp;&esp;賈珩放下茶盅,目光溫和看向賈母,問道:“老太太請說。”
&esp;&esp;賈母笑道:“這不是寶玉?他明年既然要進學,年前和開春都需好好書,想給他找個書的幽靜地方。”
&esp;&esp;“學堂之內環境幽靜,還有良師益友可以請益,我瞧著就挺好。”賈珩放下茶盅,道:“老太太認為還有別的地方好嗎?”
&esp;&esp;賈母的心思,他洞若觀火,還是想讓寶玉送到大觀園里。
&esp;&esp;“珩哥兒昨個兒不是去看了園子,聽鳳丫頭說那園子修的別致,里面庭院也多,不如讓寶玉住進去,書也幽靜一些。”賈母笑了笑,說道。
&esp;&esp;這時,寶玉看向那蟒服少年,鼓起勇氣說道:“珩大哥,我進去以后會好好書的。”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看向寶玉,問道:“寶玉,你存的什么心思,當我們不知道?”
&esp;&esp;你那是為了好好書嗎?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esp;&esp;寶玉:“……”
&esp;&esp;一張中秋滿月的圓臉盤子漲紅成茄子,嘴唇蠕動,一句輕飄飄的話,恍若剝光了衣裳,一絲不掛的站人前。
&esp;&esp;鳳姐一旁臉色變幻,丹鳳眼之中見著幾許古怪。
&esp;&esp;賈母臉色變幻,目光有些不自然。
&esp;&esp;王夫人白凈面皮跳動了下,手中佛珠不再捏著。
&esp;&esp;賈珩道:“老太太,先前就和老爺說過,寶玉不可再混脂粉堆兒里,如是住園子里,又與諸姐妹吵吵鬧鬧,哪還有心思學習?再說寶玉也大了,不是小時候了,也需得避諱一些才是。”
&esp;&esp;賈母面色頓了頓,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道:“珩哥兒。”
&esp;&esp;賈珩道:“老太太,讓寶玉學堂好好書吧,爭取來年進學,縱然中不了進士,中個舉人,將來也好幫他謀個一官半職,舉人總不落下閑話,如是再園子中虛度光陰,如何能行?”
&esp;&esp;許多青史留名的名臣,許多也都不是進士,如前明之海瑞,晚清之左宗棠……乃至一個監生出身的田文鏡,青史之上屢見不鮮。
&esp;&esp;而賈珩一句話,將賈母到了嘴邊兒的話又給堵了回去,蒼老眼眸中滿是驚訝。
&esp;&esp;幫著寶玉謀個一官半職……
&esp;&esp;如果是旁人說這個話,賈母可能還會覺得凈說漂亮話,但這是賈珩出言承諾,加上先前賈政的升官兒。
&esp;&esp;賈珩的信譽那是經過實踐檢驗過的,由不得賈母不掂量掂量。
&esp;&esp;鴛鴦凝眸看向那少年,暗中點頭,這話一出,老太太也不好說什么了。
&esp;&esp;賈珩說完,也不多做停留,起身道:“老太太,我先回去了。”
&esp;&esp;賈母心頭略有幾許頹然,說道:“珩哥兒,你去忙吧。”
&esp;&esp;賈珩朝著賈母拱了拱手,舉步離得榮慶堂。
&esp;&esp;榮慶堂中,賈母默然半晌,響起一聲嘆息,看向臉色不大好看的王夫人說道:“寶玉她娘,珩哥兒說的也不道理啊。”
&esp;&esp;王夫人目光怔怔,訥訥地點了點頭,此刻心神也不知什么滋味,只是心中反復縈繞著一句。
&esp;&esp;將來也好幫他謀個一官半職……
&esp;&esp;哪怕王夫人過往再是不喜賈珩的“輕狂”,但卻不能不信賈珩的承諾。
&esp;&esp;賈珩返回寧國府,命人取了兵部的身公文以后,前往京營。
&esp;&esp;京營,中軍營房
&esp;&esp;見得那蟒服少年,賈芳迎將上前,抱拳說道:“節帥。”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看向賈芳,問道:“宋主簿呢?”
&esp;&esp;賈芳說道:“和謝將軍前往顯武營去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錦衣府衛扈從下進入中軍營房,將手中的牛皮包裹放一旁的帥桉上,說道:“這是兵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