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賈珩沉吟道:“翰林院為清流文臣,按說不錯,但這些年京中文臣多因事牽連于黨爭,禍福難料,寶琴現(xiàn)年歲還小一些,伯父不如再等二年,好好揀選良婿。”
&esp;&esp;薛筠聞言,不由心頭一驚,問道:“不知是什么樣的事兒?”
&esp;&esp;難道這梅家不能長遠?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說道:“如今朝中,東宮之位未定,翰林清流不知要引起多少風波,這梅翰林,我聽聞也是個喜歡上疏言事的,未來之事難言。”
&esp;&esp;其實他這話并非虛言,因為寶琴所作之詩就劇透了她將來的命運:“不梅邊柳邊。”
&esp;&esp;僅此一句,薛筠心頭一驚,沉吟道:“子玉,這……”
&esp;&esp;賈珩道:“其實伯父不必著急,寶琴妹妹還小,再等一二年都不晚的。”
&esp;&esp;如果不是方才馬車之上情難自禁,他也不會這般左右為難。
&esp;&esp;不過,他也有些喜歡寶琴的萌軟的性子,倒也不是因為寶釵,或許對這種微胖一款沒有多少疫力?
&esp;&esp;“我豈不知這個道理?”薛筠嘆了一口氣,感慨說道:“只是這些年四處奔波,也不知身子能不能拖到那一天。”
&esp;&esp;賈珩道:“伯父,多延請一些名醫(yī)診治才是,好好調(diào)養(yǎng)才是,如今薛家真是離不開伯父。”
&esp;&esp;薛筠聞言,面色現(xiàn)出一抹悲戚,說道:“天命有數(shù),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esp;&esp;賈珩寬慰道:“伯父且放寬心就好,這幾天多尋一些良醫(yī),不會有什么事兒的。”
&esp;&esp;而就書房敘話之時,探春進入書房小廳,賈珩詫異的目光中,柔聲說道:“珩哥哥,錦衣府校尉派人送了口信給珩哥哥。”
&esp;&esp;見狀,薛筠連忙說道:“子玉不用管我,先去忙著正事當緊。”
&esp;&esp;賈珩道:“那伯父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esp;&esp;說著,出了書房,來到月亮門洞之前,眸光先是掃了一眼廊檐下跟著的甄蘭,對其點了點頭,然后目光重又落探春臉上,問道:“三妹妹怎么了?”
&esp;&esp;探春柔聲說道:“珩哥哥,錦衣府那邊兒的校尉過來說,那位楊閣老向通政司遞送了辭疏,京里都議著此事。”
&esp;&esp;少女經(jīng)常賈珩身邊兒,對朝局的變化可謂洞若觀火。
&esp;&esp;賈珩聞言,怔了片刻,說道:“我當是什么,原來是此事。”
&esp;&esp;這時,甄蘭明眸眸光疊爍,認真打量著那少年的神情,問道:“珩大哥似有所料?”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好了,不是什么大事兒,你們先回后宅吧,等會兒咱們?nèi)ト@子游玩。”
&esp;&esp;梨香院
&esp;&esp;賈珩走后,薛寶釵則領著寶琴來到梨香院,兩姐妹說著悄悄話,只是寶琴明顯有些心不焉。
&esp;&esp;不怪少女神思不屬,長這么大就剛剛那一回,此刻又當著寶釵的面,心底害羞之余,難有些心虛。
&esp;&esp;不過,強行鎮(zhèn)定著心神。
&esp;&esp;“你怎么和你珩大哥一同回來的?”寶釵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