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珩說完,轉而整容斂色,看向薛筠,說道:“世伯,待會兒去府上書房,我還有幾樁事兒要和世伯說。”
&esp;&esp;薛筠笑了笑,說道:“那等會兒我過去。”
&esp;&esp;正拉著手與寶釵說話的寶琴,秀眉擰了擰,心神一跳。
&esp;&esp;珩大哥等會兒和爹爹說著她的婚事兒?會不會給爹爹說要娶著她?啊,她都想什么,要娶也該是娶堂姐才是。
&esp;&esp;少女想著想著,臉頰微熱,連忙收回目光。
&esp;&esp;寶釵正是看向敘話的二人,似有所覺,看向垂眸不語的寶琴,問道:“妹妹想什么呢?可是身子不舒服?”
&esp;&esp;寶琴不見往日嬌俏,輕輕柔柔道:“二姐,沒想什么。”
&esp;&esp;寶釵白膩臉蛋兒上的溫煦笑意繁盛不減,感受到手心已見著微汗的寶琴,杏眸中現出一抹疑惑。
&esp;&esp;難道寶琴妹妹是因為二叔提著的婚事?
&esp;&esp;賈珩這邊兒與賈母說了一會兒話,正欲起身辭。
&esp;&esp;鳳姐笑問道:“珩兄弟,園子里各種家具、陳設已經擺里面了,珩兄弟什么時候去看看?”
&esp;&esp;賈珩自回京城以來,先是忙著朝會,后面又是忙著太廟獻俘,幾乎腳不沾地,也沒有時間去園子里游玩。
&esp;&esp;賈珩輕聲說道:“等下午去看看,今個兒倒是沒有什么公務。”
&esp;&esp;說著,起身向賈母辭,先一步與薛筠一同前往寧國府。
&esp;&esp;兩人沿著綿長的回廊走著,薛筠看向身旁那挺拔不群的少年,輕聲說道:“子玉。”
&esp;&esp;賈珩隨口問道:“世伯,江南那邊兒的海貿生意如何?”
&esp;&esp;自從當初放開海禁已經有幾個月,金陵那邊兒也走船了一次,最近才漸漸回返著貨款。
&esp;&esp;薛筠道:“金陵的絲綢南洋那邊兒十分暢銷,我運來的一些香料江南、京城很是緊俏,不少達官顯貴都購買著,子玉,我這次帶了賬簿來。”
&esp;&esp;說著,從袖籠中取出一本賬簿,遞將過去。
&esp;&esp;賈珩接過賬簿,并未打開,說道:“不僅是南洋的貨物,我大漢的瓷器和絲綢、茶葉也運到南洋番國,海關每年從中收取關稅厘金,也能為國家增收稅源。”
&esp;&esp;如果國家的財稅來源過于單一,都是農業稅為主,那么農民的負擔就尤為重。
&esp;&esp;薛筠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前段時間朝廷提著和議互市一事?”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說道:“女真與南洋不同,如今兩國分屬敵對,我大漢向女真販運貨物,疑是資敵之舉。”
&esp;&esp;薛筠道:“我是聽說一些朋友敘說,晉商私下做著這些不法勾當,倒不見朝廷緝私查獲,還以為朝廷暗中默許此事。”
&esp;&esp;“那是走私,先前的赦大爺就是因此被問罪流放,這是朝廷國策,雖然限于人力,晉商未得正以國法,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賈珩沉聲說道。
&esp;&esp;薛筠畢竟是商人,對帶有利潤的生意天然都會投入目光,倒也并不奇怪。
&esp;&esp;薛筠點了點頭。
&esp;&esp;兩人說話間,來到寧國府的外書房,進入小廳,分賓主落座,晴雯提著茶壺,給二人斟著香茗。
&esp;&esp;薛筠整容斂色,說道:“其實來神京還有一事兒,想要托付給子玉。”
&esp;&esp;賈珩好奇問道:“伯父請說。”
&esp;&esp;“就是寶琴,她年歲不小,過了年已是將近及笄之齡,我想及早幫她定下一門親事,但神京這些年朝局波譎云詭,想要征詢下子玉的意見。”薛筠開口問道。
&esp;&esp;其實這不奇怪,因為相比原著賈家聲勢漸衰,薛父自然不會聽著賈家的意見。
&esp;&esp;但如今是什么情況?賈珩是兵部尚書、軍機大臣、當朝樞密,又是一等武侯,錦衣都督,可謂權勢赫赫,位高權重。
&esp;&esp;一般而言,一個家族里有一個當官兒的,族中很多事兒都會問問這人的意見,更不用說薛家某種程度上算是賈家的附庸。
&esp;&esp;賈珩茶盅放下,將方才與寶琴親昵的一抹甜膩壓下,輕聲說道:“伯父想要給寶琴妹妹找個什么樣的人家?”
&esp;&esp;薛筠笑了笑,說道:“寶琴那丫頭跳脫一些,我想著給她找個書人,原是和京中翰林梅邕早年有一些交情,他有個孩子還未定下親事,但還有些不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