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著那少年所言,胡翼一時無言。
&esp;&esp;因?yàn)橘Z珩在對虜戰(zhàn)事上的話語權(quán),本來就是通過連續(xù)的兩場戰(zhàn)事確立下來,其方才所言并非無憑可依。
&esp;&esp;但恰恰是這種愈見勢大,才讓齊浙兩黨暫且放下成見,在對虜戰(zhàn)和之事上壓制賈珩的勢頭。
&esp;&esp;這時,禮部侍郎姚輿開口道:“永寧侯,縱然一時和議,化干戈為玉帛,與民休養(yǎng)生息,難道也不可行?”
&esp;&esp;賈珩道:“姚大人,女真如今求和是因?yàn)楸率Ю坏┲卣旃模€會再興兵來犯,而我朝答應(yīng)議和,反而要受制和約,所圖何來?”
&esp;&esp;這時,右副都御史張治道:“下官不通兵事,方才永寧侯所言女真會攻察哈爾蒙古?”
&esp;&esp;賈珩道:“這只是本侯推測,如果女真不來犯,那我大漢也當(dāng)按部就班,重整大同、太原等地邊軍。”
&esp;&esp;南安郡王冷笑一聲,反駁道:“邊軍已整頓數(shù)次,何須再行整頓?如此整頓人事,邊將人心惶惶,勢必影響戰(zhàn)力。”
&esp;&esp;賈珩目光看向南安郡王,道:“姑且不說上次整飭以后,邊軍未經(jīng)檢驗(yàn),不知戰(zhàn)力幾何,就說南安王爺身為軍機(jī)大臣,還不知大同、太原等地的鎮(zhèn)兵之底細(xì)?”
&esp;&esp;“本王倒不知還有什么底細(xì)。”南安郡王冷聲道。
&esp;&esp;賈珩看向正在一旁沉默的兵部侍郎施杰,問道:“施大人。”
&esp;&esp;施杰這時,面色頓了頓,開口道:“南安王爺,大同鎮(zhèn)兵雖言滿額,但北靜王前不久從金陵遞來的查察軍文曾提及過,兩鎮(zhèn)兵驕將惰,面對女真敵侵,未堪一戰(zhàn),大同直面寇虜,當(dāng)精練甲兵,以備不測。”
&esp;&esp;這是賈珩尚在金陵之時,托北靜王遞于軍機(jī)處的一封奏疏,為他后續(xù)赴北整軍埋好引線,北靜王自是欣然應(yīng)允。
&esp;&esp;南安郡王聞言,面色變幻了下,暗道,這個水溶侄子,自從被小兒舉薦南下整頓水師以后,倒是與這小兒暗通款曲起來。
&esp;&esp;賈珩沒有再理會南安郡王,而是從袖籠中取出一份奏表,說道:“圣上,這是臣至開封之時,前翰林學(xué)士徐開曾有感燕趙齊魯百姓之?dāng)?shù)十年罹難兵災(zāi),妻離子散,書寫憑吊祭文,臣請圣上御覽。”
&esp;&esp;崇平帝聞言,心頭一動,看向一旁的戴權(quán)說道:“戴權(quán),將祭文遞上來。”
&esp;&esp;戴權(quán)拱手應(yīng)是,近前,從賈珩手中接過奏表,轉(zhuǎn)身遞給崇平帝。
&esp;&esp;殿中群臣聞言,多是面色微動,心頭疑惑不已,這徐開怎么和永寧侯攪合在一起?
&esp;&esp;韓癀更是將眉頭皺緊,目中閃過一絲憂色。
&esp;&esp;不大一會兒,戴權(quán)拿著奏表遞送至天子近前,說道:“陛下。”
&esp;&esp;崇平帝伸手接過,展開而觀,閱覽著祭文,過了一會兒,面色逐漸動容,心頭漸漸沉重,聲音見著凄愴,道:“好一個徐開。”
&esp;&esp;徐開這篇祭文主要是祭吊燕趙齊魯?shù)鹊匕傩哲娒袷侨绾畏纯古骅F蹄肆虐,用詞雖駢儷四六,抒情蕩氣回腸,字字都是對女真禽獸行徑的血淚控訴。
&esp;&esp;崇平帝閱覽而罷,目中現(xiàn)出凄然,說道:“燕趙百姓蒙兵燹之災(zāi),嚎哭于野,是朕之過也。”
&esp;&esp;將奏表拿起,說道:“戴權(quán),予諸卿誦讀。”
&esp;&esp;戴權(quán)聞言,應(yīng)命一聲,拿將過來,肅容斂色,開始念誦著:“維大漢崇平十五年冬月,汝寧知府徐開,為歿于邊事之將校軍民,謹(jǐn)陳祭儀,曰:嗚呼……”
&esp;&esp;下方先遞送給內(nèi)閣首輔楊國昌,楊國昌聽著戴權(quán)念誦著祭文,蒼老面容頓時陰沉下來,目光冷芒閃爍。
&esp;&esp;這個徐開,竟為武勛驅(qū)馳奔走,將讀書人的臉都丟盡了,枉為翰林詞臣!
&esp;&esp;而韓癀聽著戴權(quán)念誦祭文,臉色變了變,心頭暗叫一聲不妙。
&esp;&esp;他最擔(dān)心的事兒還是發(fā)生了,隨著賈子玉權(quán)重日隆,尤其是不僅在武事上表現(xiàn)出才干,在地方政務(wù)之上也有所建樹,一些讀書人為了實(shí)現(xiàn)政治抱負(fù),已經(jīng)開始向賈子玉靠攏。
&esp;&esp;時間一長,勢必形成一股“賈黨”勢力,把持朝局,相比武勛封侯,這才是讓人寢食不安的大事。
&esp;&esp;而下方的科道御史聽著徐開所上祭文,心頭暗驚之余,也在聽著徐開的祭文。
&esp;&esp;徐開在翰林院時,就與好友陸理齊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