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文龍也該從五城兵馬司回來了。”
&esp;&esp;秦可卿看向神色各異的三人,心頭隱隱猜出一些隱情,只是不動聲色道:“夫君,文龍過年能不能在家多待幾天,與姨媽團(tuán)聚團(tuán)聚,也省得姨媽掛念。”
&esp;&esp;賈珩“嗯”了一聲,然后在秦可卿的目送中,領(lǐng)著薛姨媽和寶釵去了書房。
&esp;&esp;書房之中——
&esp;&esp;賈珩招呼著薛姨媽以及寶釵落座,讓晴雯端上香茗以后,看向那一身綾羅綢緞,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婦人,輕聲問道:“姨媽是為了文龍的事兒而來?”
&esp;&esp;這時,薛姨媽臉上的笑容見著幾分勉強(qiáng),吞吞吐吐道:“珩哥兒,寶丫頭……寶丫頭已經(jīng)將你們兩個的事兒和我說了。”
&esp;&esp;寶釵聞言,玉顏微紅,櫻顆貝齒輕輕咬著粉潤唇瓣,低聲道:“珩大哥。”
&esp;&esp;賈珩截住了寶釵的話頭兒,說道:“薛妹妹給姨媽說一聲也是應(yīng)該的。”
&esp;&esp;此事原本就不指望瞞過薛姨媽,否則隨著過了年,寶釵年齡越大,薛姨媽肯定還要瘋狂整幺蛾子。
&esp;&esp;薛姨媽打量向那少年,斟酌著言辭,問道:“珩哥兒,你和寶丫頭……是怎么個說法?”
&esp;&esp;賈珩道:“姨媽,先前我已和薛妹妹說過,我們之間的事兒再等幾年都不急的,薛妹妹年歲還小一些,現(xiàn)在園子里和姐妹們再玩著一二年。”
&esp;&esp;薛姨媽聞言,連忙說道:“其實(shí)寶釵年歲也不小了,今年就是及笄,明年就是二八之齡,婚事得當(dāng)緊才是。”
&esp;&esp;哪怕私下里給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設(shè),甚至昨晚在腦海中醞釀了半天的對答,但薛姨媽此刻面對著對面那氣定神閑的少年,提及自家女兒婚事,仍有些小心翼翼。
&esp;&esp;從昨日寶玉摔玉之時賈母的表現(xiàn)以及王夫人的默不作聲、躺平任錘,其實(shí)基本可以估計(jì)出賈珩如今在榮寧兩府的江湖地位。
&esp;&esp;如今,能夠制約賈珩的只有他自己。
&esp;&esp;至于薛姨媽,猶如員工在心里想想怎么與領(lǐng)導(dǎo)在辦公室據(jù)理力爭,結(jié)果當(dāng)面辦公室交談,原本梳理好的話語一下子都沒了主張。
&esp;&esp;這時,寶釵伸手拉過薛姨媽的胳膊,柔聲道:“媽,珩大哥說的對,再等一二年也沒什么的,我還想多伺候你兩年。”
&esp;&esp;賈珩溫聲道:“姨媽放心就好,我和薛妹妹情投意合,定然不會委屈薛妹妹的。”
&esp;&esp;薛姨媽想要承諾,那肯定是沒有的,他的承諾給寶釵就好,給薛姨媽,薛姨媽只會欲壑難填。
&esp;&esp;薛姨媽看向那面容清雋的少年,嘴唇囁嚅了下,鼓起勇氣問道:“珩哥兒,你當(dāng)初可是說要娶寶丫頭為正妻?”
&esp;&esp;寶釵:“……”
&esp;&esp;賈珩聞言面色頓了下,倒是沒有想到薛姨媽這般直接,瞥了一眼寶釵,對上一雙慌亂的杏眸,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等將來得了功勞,看能不能幫著薛妹妹求個誥命夫人什么的,或者賜婚為正妻也是有的。”
&esp;&esp;薛姨媽:“???”
&esp;&esp;這不確定的語氣,怎么和乖囡昨天言之鑿鑿地說的不一樣?或者說原本就是珩哥兒哄著寶丫頭的?
&esp;&esp;別是為了騙著寶丫頭身子,以前故意這般說?
&esp;&esp;見自家母親神色驚疑,寶釵玉容羞紅,伸手拉過薛姨媽的手,柔聲道:“媽,珩大哥心頭有數(shù),您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