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早知道,她昨了,現在倒像是過來逼婚一樣。
&esp;&esp;其實當初賈珩說了許多,就是如為郡王那就是側妃,如果功勞足夠成為正妻,那就請求賜婚,如實在不行,以殊功請求封為誥命,說這么多,自然不是為了推搪、敷衍,而是表態,會想盡辦法給寶釵提升名分。
&esp;&esp;寶釵心底自然最想成為的是正妻,因為郡王太遠,誥命夫人說來說去還是以妾乞求恩封。
&esp;&esp;薛姨媽秀眉凝了凝,說道:“珩哥兒,我是這個意思,寶丫頭她年歲終究也不小了,也不能拖得太久了。”
&esp;&esp;賈珩想了想,聲音柔和幾分,道:“薛妹妹年歲不大,在閨閣中與姐妹多玩鬧幾年,倒也沒什么,姨媽大可不必這么著急,如是現在過門,現在也無法求著賜婚,姨媽總要給我一些時間,時機到了,自會水到渠成。”
&esp;&esp;這般急著過門,最多只是做妾。
&esp;&esp;薛姨媽看向那少年,思量著賈珩的話,道:“珩哥兒你的意思是再等等?”
&esp;&esp;賈珩道:“姨媽再等等也好。”
&esp;&esp;薛姨媽聞言,默然了下,心頭翻來覆去,有些糾結。
&esp;&esp;眼前之人不管是權勢地位還是平日的性情,都不好相逼過甚,否則最終吃虧的還是她和寶丫頭。
&esp;&esp;再說才多長的光景,就已是一等侯,將來……國公、郡王未必沒有機會吧?
&esp;&esp;如是郡王,側妃也不比尋常人家的正妻差了。
&esp;&esp;大漢郡王之爵是世襲罔替的鐵帽子郡王,其四位側妃所生子嗣照宗室之例,可以請封為輔國將軍、奉國將軍,這是對功勛之臣特殊的恩典。
&esp;&esp;但開國百年以來,只有四人,可謂恩遇甚隆,薛姨媽顯然在薛蟠以及寶釵的灌輸下,沒有意識登天之難。
&esp;&esp;薛姨媽想了想,定了定心神,說道:“珩哥兒,我只這一個閨女,從小養到大,從來是品行端莊,不爭不搶的性子,珩哥兒是大漢開國以來都沒出過的俊彥,是有大能為的,賜婚的事兒肯定能辦成,但也不能……等的太久了。”
&esp;&esp;聽著自家母親的話,寶釵垂下螓首,雪膩臉頰滾燙羞紅,手里的帕子絞動不停,低聲道:“媽,這些交給珩大哥就好了,我沒有……那般恨嫁的。”
&esp;&esp;這般說著,珩大哥或還以為是她的授意。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道:“姨媽的擔心我都知道,無論如何,我以后會好好待薛妹妹的。”
&esp;&esp;薛姨媽嘆了一口氣,看向那少年想要叮囑幾句成親之前還是要注意男女大防,但嘴唇翕動了下,又將這話咽了回去。
&esp;&esp;這些話回頭偷偷叮囑自己女兒就是了,當面這般說給埋汰人家一樣,而且兩個人在一塊兒一年多,南下說不得……
&esp;&esp;薛姨媽心頭一跳,不敢再往下亂想。
&esp;&esp;其實,這就是階級地位不對等造成的瞻前顧后。
&esp;&esp;自家女兒是人家的小老婆,自然是擺不起岳母的架勢,也硬氣不起來,而大老婆還在廳堂里,現為一等武侯夫人,想鬧也沒地方鬧,鬧到賈母那里,最終直接納為妾室,什么都沒有,那就欲哭無淚。
&esp;&esp;薛姨媽自是聰明人,只能想著用話術加固著賈珩當初的“諾言”。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道:“姨媽,回京以后,還有一些生意上的事兒原本是大姐姐負責,最近我想著讓薛妹妹幫著處置一些。”
&esp;&esp;可卿倒也不是只打麻將,不管這些,而是她要操持里里外外,如平常誰家誥命的生日,親戚迎來送往,都是可卿來打理,最近更是不用說,還要備…受孕。
&esp;&esp;薛姨媽聞言,不由一愣,驚訝道:“讓寶丫頭管著京里鋪子的生意?”
&esp;&esp;這珩哥兒是要讓寶丫頭管家了?
&esp;&esp;或許將來如是管得好了,國公府也會交給寶丫頭打理?如是那般……
&esp;&esp;賈珩道:“薛妹妹是個有見識的,我想著讓她幫著我管著京中的一些鋪子生意,將來過門以后,也好幫著管家。”
&esp;&esp;薛姨媽聞聽“管家”二字,心頭大為歡喜,凝眸看向寶釵,問道:“寶丫頭,你平常能處置吧。”
&esp;&esp;“平常見媽料理著家里的生意,倒也存了幾分意,縱有難處,左右不會學學就是了。”寶釵柔聲說著,看了一眼那少年,芳心深處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