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通靈寶玉的裂痕,卻如陰霾一般蒙在賈母的頭上。
&esp;&esp;賈珩則是來到后宅的小偏廳,看向坐在其中喝著悶茶、長吁短嘆的賈政,道:“政老爺。”
&esp;&esp;賈政聞言,抬眸看向來人,說道:“子玉。”
&esp;&esp;賈珩落座下來,看向探春,低聲道:“三妹妹給我倒杯茶。”
&esp;&esp;探春輕聲應著,提起茶壺給賈珩倒了一杯。
&esp;&esp;賈珩看向賈政,說道:“寶玉其實比著去年多少長進了一些,現在起碼還在學堂讀著書,二老爺也不必太內疚了。”
&esp;&esp;其實再過幾天就是年前的學堂放假,否則寶玉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
&esp;&esp;賈政嘆道:“子玉,寶玉他不是幼童,他這般胡鬧,我卻不知如何與如海交代。”
&esp;&esp;看著眼前的少年,與寶玉相比也不過才大著一二歲,但卻已是大漢一等侯,朝堂重臣,內為天子股肱,外為國家干城。
&esp;&esp;賈珩道:“二老爺不必自責,林姑父在揚州為官數載,巡飭鹽務,因社稷之事奔走,寬宏雅量,通情達理,不會因此事而心生芥蒂的。”
&esp;&esp;賈政長長嘆了一口氣,自責說道:“說來說去,還是我以往疏于管家,才讓寶玉如此無法無天,養出這般頑劣的性子。”
&esp;&esp;賈珩見此,默然片刻,其實,賈政多多少少還是有著一些責任在的。
&esp;&esp;想了想,勸說道:“二老爺,寶玉去學堂學上一二年,等成家立業以后就好了,我在未成家立業之前,心性也曾浮躁而不知事。”
&esp;&esp;賈政聞聽此言,心頭微動,繼而眼前一亮,說道:“子玉所言甚是,或許等他成家以后,性情也就沉穩一些。”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這一二年,二老爺還有老太太,幫他好好挑選。”
&esp;&esp;夏金桂要不要許給寶玉?斗斗王夫人?
&esp;&esp;賈政默然了一會兒,轉而問道:“方才,子玉提及如海將要赴京述職,將有大用?”
&esp;&esp;賈珩道:“在揚州巡鹽數載,如今揚州鹽法新制大行,國帑增收無數,姑父也應有所升遷,以酬勞苦。”
&esp;&esp;賈政聞言,心頭微喜,感慨道:“如海他是科甲出身,才干優長,如今到了京城以后,也能大展宏圖了。”
&esp;&esp;林如海是賈政的親妹夫,對其品行才干,賈政自然深有所知。
&esp;&esp;賈珩放下茶盅,輕聲說道:“我去金陵之時,拜訪過珠大嫂的父親,他如今賦閑在家,教導族中子弟,李老大人清流名臣,在家中閑居,于社稷實為可惜。”
&esp;&esp;現在整個大漢的主要事務還不是文治,而是武功,等到時機合適,他會綢繆李守中復起。
&esp;&esp;賈政點了點頭,贊道:“李兄至純至孝,可為天下士林之楷模,如今守孝期滿,也當為國社效力才是。”
&esp;&esp;兩人簡單說了一會兒政事,賈珩沉吟道:“寶玉先至祠堂請罪,老爺不必太過憂心了。”
&esp;&esp;賈政嘆了一口氣,道:“這個孽子,以后子玉還當多費心。”
&esp;&esp;他現在是管不了,讓子玉管著最為合適。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叮囑了探春幾句,讓其吩咐著仆人帶著寶玉去祠堂,而后,快步前往榮慶堂。
&esp;&esp;此刻,賈母正在拉著黛玉的手說話,道:“玉兒,他是個混世魔王,你們從小一同長大,又不是不知他的性子,他慣常是頑劣,等一會兒還要向你賠罪告惱。”
&esp;&esp;黛玉這時在寶釵以及寶琴、湘云的陪伴下,臉上神色幽幽,目中淚珠連連。
&esp;&esp;寶二哥是混世魔王的性子,但誰知道她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