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母道:“你珩大哥讓你接到東府去,我也舍不得你,不如別去了,在我跟前兒住著,我也放心一些。”
&esp;&esp;她還是希望這個外孫女能夠與寶玉將來能有個好姻緣,小兩口拌嘴不是很正常,哪有珩哥兒說的那般駭人?
&esp;&esp;黛玉聞言,柔弱楚楚的柔聲帶著幾許哭腔,說道:“外祖母,我在府上,多是與寶二哥生氣,如今去寧國府,平常來往少了自也沒了爭執,府上也能太平順遂一些,讓我去東府吧。”
&esp;&esp;今天鬧得那般大動靜,她再也不想待在西府這邊兒,而且她去了東府,離珩大哥也能近一些。
&esp;&esp;賈母聞言,面容頓了頓,嘆了一口氣,道:“苦了我的顰兒了。”
&esp;&esp;王夫人在一旁眉頭皺了皺,心頭有些說不出的煩躁。
&esp;&esp;嗯,怎么說呢,以往王夫人還在糾結選釵還是選黛,甚至對經常與自己兒子大鬧小鬧的黛玉頗為嫌惡,那是因為黛玉就是砧板之肉,自要挑挑揀揀,但現在黛玉一走,王夫人那種失去感就開始占據上風。
&esp;&esp;這都不用說,先前賈珩所言,林如海回京述職,將有大用。
&esp;&esp;而就在王夫人也說不出什么滋味之時,榮慶堂外傳來嬤嬤的聲音,說道:“珩大爺來了。”
&esp;&esp;榮慶府中正在說話的幾人,面上都是一驚,稍稍起得身來,抬眸看向那從外間而來的少年。
&esp;&esp;賈珩進入榮慶堂,此刻,王夫人看向那少年,目中已然泛起絲絲冷意,如果不是這人說寶玉不知禮數,拿著林家妹夫說事兒,老爺豈會那般盛怒?
&esp;&esp;“珩哥兒,寶玉他老子怎么樣?”賈母關切問道。
&esp;&esp;有著珩哥兒在,寶玉應該不會挨了毒打。
&esp;&esp;賈珩道:“二老爺沒什么事兒,寶玉已經去跪祠堂了。”
&esp;&esp;說著,落座下來,看向一旁的黛玉,溫聲說道:“老太太,林妹妹以后就住在東府,正好過幾天園子可以移住,林妹妹和府中姐妹住進去。”
&esp;&esp;賈母聞言,忙道:“那寶玉呢?是不是也住進去?”
&esp;&esp;黛玉:“……”
&esp;&esp;她走哪兒,寶二哥跟哪兒是吧?非要讓寶二哥氣死她才罷休?
&esp;&esp;“老太太,寶玉以后就在學堂讀書,他也不小了,成天混在脂粉堆里,像什么樣子?”賈珩面色澹然,轉而問道:“上次金釧投井的事兒,難道老太太還沒有汲取教訓嗎?如是再做出有辱門楣的事兒來,置二老爺,置我賈族于何地?”
&esp;&esp;賈母聞言,倏然色變,喟嘆道:“寶玉他……罷了,讓他在學堂,平常回來就是了。”
&esp;&esp;其實,從先前賈珩當面說著寶玉因為“祥瑞”而得賈母稀罕,十余年如一日之溺愛驕慣,就已蘊著幾許指責賈母教育寶玉不力的意味,如今更是有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咄咄之勢。
&esp;&esp;但賈母并沒有覺得太過不適,不僅是今天這事兒鬧的,還有賈珩一切是為族里和寶玉出發。
&esp;&esp;并非是欺壓葉、方、楚等族精英子弟的族中大長老……
&esp;&esp;當然可以說,隨著賈珩封侯以后,挾大勢以來,只要不指名道姓的罵著賈母,已在許多事上取得了絕對的話語權。
&esp;&esp;說句不好聽的,賈政的官兒都是賈珩幫著謀的,賈母還有什么話可說?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說道:“老太太,你不知寶玉將二老爺氣成什么樣?寶玉年歲不小了,他這個年歲縱然不讀書科舉,也起碼知道一些仕途經濟,人間疾苦,老太太再是護著他,還能護著他一輩子?否則西府真就只靠蘭哥兒一人支門撐戶?”
&esp;&esp;聽著賈珩所言,賈母面色變幻,嘆了一口氣,一時無言以對。
&esp;&esp;賈珩道:“此事先這樣,林妹妹這就接到東府,等午飯之后,我還要進宮面圣。”
&esp;&esp;說著,看向與寶釵坐在一塊兒的黛玉,柔聲道:“林妹妹,走吧。”
&esp;&esp;“嗯。”黛玉輕聲應著,轉而看向賈母,目光盈盈如水,輕聲喚道:“外祖母。”
&esp;&esp;賈母此刻看向黛玉,也動了真情,淚眼婆娑說道:“玉兒,委屈你了,等過一段日子,我再接你回來。”
&esp;&esp;黛玉:“……”
&esp;&esp;賈珩面色頓了頓,暗道,只怕黛玉正想著這一去就是龍入大海,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