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封侯之時的圣旨壓根就沒有提起,如濠鏡之戰也沒有提及,因為后者更像是守土安境的治安戰。
&esp;&esp;僅僅是廣東地方官員都可領兵驅逐盤踞在濠鏡的夷人。
&esp;&esp;林林總總,這些東西卻成為賈珩的圣卷,沒有記在紙面上表彰的功勞就會記在心里。
&esp;&esp;賈珩道:“良法雖好,也在推行,如非君明臣賢,廣興良法,只怕也難收全功,臣其實在南省之時,僅僅幫著稽查走私,鹽法新制雖是微臣主持,但推行于下卻多賴林御史和齊閣老之力。”
&esp;&esp;他覺得還是不能太將功勞都攬在身上。
&esp;&esp;崇平帝看向那少年,目中伸出更有幾許欣賞。
&esp;&esp;少年不驕不躁,謙虛謹慎,這才是長長久久之道,楊國昌先前的所謂擔憂根本就是危言聳聽。
&esp;&esp;“齊昆是員能吏,林如海也是一員干臣,朕打算年前召林如海入京述職。”崇平帝說著,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看向少年,說道:“子玉,戶部還缺一位堂官主持部務,朕打算點林如海為戶部部堂,你以為如何?”
&esp;&esp;尚書和侍郎都為部堂,這顯然是在說戶部侍郎。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遲疑說道:“圣上,林御史與臣為姻親之家,臣不好妄言。”
&esp;&esp;他說的是賈敏與林如海,而不是他跟黛玉。
&esp;&esp;“舉賢不避親,子玉盡可暢所欲言。”崇平帝道。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說道:“林御史初在揚州一待六七載,于鹽務一事,倒是兢兢業業,歷年鹽課稅銀,向無疏漏,此次推行新法,與齊閣老為之上下奔走。”
&esp;&esp;他能敘說自己知曉的,不會添油加醋。
&esp;&esp;崇平帝沉吟說道:“林如海當年為御史時就以剛直敢諫而稱,這巡鹽御史還是朕親自所點,原也是想著他能在淮揚有一番作為,如今淮揚新制大行,也算功成身退,等明年調入戶部。”
&esp;&esp;按著林如海先前的四品左僉都御史職位,以整飭鹽務之功升至正三品也不算突兀,雖然屬于戶部大部。
&esp;&esp;賈珩拱了拱手,也不多言。
&esp;&esp;崇平帝打量著對面的少年,忽而問道:“甄家的四丫頭在你身邊兒?”
&esp;&esp;賈珩面色不變,從容說道:“正要和圣上所言,甄老太君拉著微臣的手,臨終相托,臣原無意,后來甄家出事以后,甄溪才到微臣身旁。”
&esp;&esp;崇平帝聽著少年之言,沉吟片刻,說道:“甄家這些年貪瀆奢靡,不知收斂,仗著為皇親國戚,在江南揮霍無度,橫行不法,累受皇恩,何嘗為國分憂解難,謀計一日?于甄家,朕久厭之矣,但上天有好生之德,罪止甄家四兄弟,朕并無遷怒其家卷之意。”
&esp;&esp;賈珩道:“圣上氣度恢弘,甄應嘉等人具實供出近些年的貪瀆情狀,臣先前已著人將卷宗遞送至京,如今抄檢之財貯庫至內務府,雖未盡數填補虧空,甄家如今的確家無余資。”
&esp;&esp;天子絕對與氣度恢弘不沾邊兒,甚至有些睚眥必報,一個“朕久厭之矣”基本就在說道:
&esp;&esp;朕已經忍他們很久了!
&esp;&esp;崇平帝沉吟說道:“戴權,讓內閣擬旨,甄應嘉流至云南,甄韶、甄鑄充軍貴州,甄軒徒三年,甄家為官之男丁交部議處,余者不罪。”
&esp;&esp;戴權拱手應是,然后打發著一個內監,吩咐著內閣擬旨去了。
&esp;&esp;直到此刻,甄家的處置徹底塵埃落定。
&esp;&esp;而這某種程度上也是對賈珩的戒勉,倒不是因為甄溪一事,因為原本有著甄晴和甄雪這兩位王妃在,怎么也不至于太難堪。
&esp;&esp;仍然是賈家,如果沒有賈珩的出現,奢靡無度,紈绔膏粱遍地的榮寧兩府最終也逃不過這個結局。
&esp;&esp;崇平帝說完此事,目光親切看向對面的少年,溫聲道:“隨朕去后宮,咸寧這會兒估計也和她母后見過了。”
&esp;&esp;子玉雖是少年郎,且又少年得志,但并未沉湎女色,此去金陵倒也沒有聽說在秦淮風月中流連忘返,想來那甄家四姑娘的確是甄老太夫人的自保攀附之策。
&esp;&esp;他既是九五之尊,可也是父親,止兒過門以后應該不會受著什么委屈,至于秦家女,聽容妃說也不是河東獅的性情,在府中只是時常玩著麻將,與世無爭的性子。
&esp;&esp;嗯,自從認下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