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陵城
&esp;&esp;楚王遇刺連同甄家倒臺的雙響炮,幾乎炸響在整個金陵城,街頭巷尾議論不停。
&esp;&esp;而賈珩則在前往錦衣府后,聽到劉積賢關于刺客的搜捕以后,吩咐下去加派搜捕,而后才領著甄溪,再次去了楚王所在的驛館探望。
&esp;&esp;除了甄家之人的馬車驛館在東南方向的側門停靠著,還有一些金陵城的官員的轎子落在驛館大門前,拜訪著楚王,也是過來吊唁。
&esp;&esp;以禮部尚書袁圖為首,這位江南士林名宦當年在京城是楚王的老師,而南京六部以及江南巡撫衙門、兩江總督衙門的官吏也紛紛過來吊唁。
&esp;&esp;楚王世子遇刺夭亡的消息,已經在金陵一眾官員傳開,而一股暗流也在從中醞釀,似乎想要掀起一些波瀾。
&esp;&esp;楚王此刻在驛館的待客廳堂中,頹然而坐,與王府長史廖賢、主簿馮慈招待著來訪的一波又一波賓客,與其寒暄著,面上帶著悲戚之色。
&esp;&esp;至于驛館之內的廂房當中,楚王妃甄晴蓋著被子,半坐在床榻上,那張原本妖媚、艷冶的臉蛋兒蒼白如紙,淚痕猶在,狹長清冽的目光怔怔出神。
&esp;&esp;雖說麗人昨晚在絕境之中生出了不服輸的不屈之念,但那股失去愛子的痛苦,仍在心頭纏繞著,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紓解。
&esp;&esp;不遠處的繡墩上坐著甘氏,一大早兒就領著北靜王妃甄雪、甄蘭過來探望著甄晴,寬慰著自家女兒。
&esp;&esp;甘氏面色蒼白,眼圈發紅,目光中滿是心疼,拉著甄晴的手道:“晴丫頭,不要往窄地方想,還得往前看才是啊。”
&esp;&esp;甄晴轉過臉去,鳳眸中已是淚眼汪汪,抽泣說道:“娘,女兒的命怎么就這般苦。”
&esp;&esp;甘氏嘆了一口氣,抱過甄晴的肩頭,說道:“晴丫頭。”
&esp;&esp;甄雪坐在一旁看向甄晴,心頭涌起一股哀嘆。
&esp;&esp;姐姐向來驕傲,現在沒了孩子,只怕心頭已然痛苦到了極致。
&esp;&esp;她都不敢想失去歆歆以后,該怎么活下去?將心比心,姐姐現在該是何等傷心欲絕?
&esp;&esp;甄晴與甘氏哭著,甄雪以及甄韶的夫人孫氏、甄軒的夫人許氏出言相勸,想起甄家被抄,作為甄家支柱的甄晴又出了這等不幸事兒,甘氏與楊氏等人勸說著,自己也不由掉下眼淚。
&esp;&esp;而就在這時,外間傳來嬤嬤的聲音,說道:“王妃,長公主、咸寧公主、清河郡主來了。”
&esp;&esp;正在說話的幾人,連忙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淚,起得身來,向外迎去。
&esp;&esp;只見晉陽長公主領著咸寧公主以及清河郡主李嬋月,在憐雪以及元春的陪同下,進入廂房。
&esp;&esp;甘氏連忙上前迎去,行禮說道:“長公主。”
&esp;&esp;晉陽長公主昨晚得知楚王遇刺之事以后,同樣大吃一驚,而后聽到楚王世子中刺夭亡,心頭更是咯噔一下。
&esp;&esp;這個年齡的麗人最聽不得這些,然后就讓甘氏領著北靜王妃一同前去探望、安慰楚王妃甄晴。
&esp;&esp;晉陽長公主伸手攙扶著,芙蓉玉面上見著輕柔,寬慰道:“甘夫人不需如此多禮。”
&esp;&esp;然后看向床榻之上的甄晴,目光也有幾分唏噓。
&esp;&esp;這個侄媳也是個性子爽利,殺伐果斷的,現在痛失愛子,也不知該怎么傷心,如果再加上甄家的倒臺,差不多是禍不單行了,而沒了孩子充作紐帶,家族作為支撐,以后與楚王還能不能夫妻和睦,都在兩可之間。
&esp;&esp;咸寧公主也有些同情地看向甄晴,拉著李嬋月的手在一旁的繡墩上坐下。
&esp;&esp;“姑母。”甄晴抬眸看向晉陽長公主,有氣無力地喚了一聲,正要掙扎著給晉陽長公主行禮。
&esp;&esp;晉陽長公主看向那發髻凌亂,神采暗然的麗人,輕聲說道:“你現在身子不好,還是不要行禮了。”
&esp;&esp;甄晴道了一聲謝,面色不好看。
&esp;&esp;而在外間,賈珩也領著甄溪坐了馬車,來到驛館。
&esp;&esp;“永寧伯到!”
&esp;&esp;驛館前衙客廳之中,正在招待賓客的楚王聽到下人此言,面色頓了頓,然后與正在說話的袁圖、沉邡等人出了客廳,沿著樓梯下來,迎向那蟒服少年。
&esp;&esp;賈珩行了一禮,道:“王爺。”
&esp;&esp;楚王伸手相扶著賈珩,當先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