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念及此處,心底深處藏有的一絲愧疚都消散了許多。
&esp;&esp;王爺原就是風流成性,只是她以往管束的嚴一些,施了不知多少手段,王爺才有所收斂,如今她稍稍不理會,就已這般放浪形骸。
&esp;&esp;相比之下,那個混蛋自來金陵以來,從未聽說前往秦淮河,還婉拒過葉浣花樓的葉家人幾次,如此一看,倒也算潔身自好?
&esp;&esp;其實,雖然甄晴認準了賈珩,但很難不在心底將賈珩與楚王比較,因為唯有一次次的比較中,才能讓世俗禮教催生而來的內疚神明驅散許多。
&esp;&esp;然后,經過諸般比較之下……賈珩完勝!
&esp;&esp;楚王點了點頭,道:“王妃,那我先去沐浴了。”
&esp;&esp;目送自家丈夫帶著一身酒氣離開,花信少婦艷冶臉蛋兒上的繁盛笑意漸漸寡澹,直至神色幽幽,抿了抿薄唇,最終輕輕嘆了一口氣。
&esp;&esp;還有一樁事兒,她需得想個法子。
&esp;&esp;她這個月的天癸,好像四五天一直沒見來,原以為推遲了幾天,但今天想想,只怕……
&esp;&esp;記得當初懷上淳兒的時候,之前幾天也是這樣。
&esp;&esp;都怪那個混蛋,每次都恨不得要……
&esp;&esp;“不管如何,以防萬一,總得提前想個法子才是。”甄晴目光幽晦閃爍,磨盤離了繡花墩,踱步至窗前,目光閃爍,思忖著在不和楚王同房的基礎上,將此事掩飾過去。
&esp;&esp;她可不想等有了孕吐以后再操持此事,那時候就晚了。
&esp;&esp;正在甄晴思忖著“偷天換日”,“瞞天過海”的計策之時,忽而聽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轉眸看去。
&esp;&esp;楚王沐浴過后,也沒有心思折騰,輕聲道:“王妃,我先歇著了。”
&esp;&esp;說著,向著里廂的床榻而去。
&esp;&esp;見此,甄晴暗暗松了一口氣,低聲道:“王爺先去睡吧,我還要看看這個月的賬簿。”
&esp;&esp;“嗯。”楚王似嗯似哼地應了一聲,須臾,就是傳來震天如雷的鼾聲。
&esp;&esp;甄晴看向那躺在床榻上的身影,美眸閃了閃,心頭有了定計。
&esp;&esp;只怕還要在酒之一字上下功夫,只要王爺喝醉了,她說有過同房,那王爺只會是以為自己的。
&esp;&esp;麗人原就是心性殺伐果決的性子,心頭打定主意,開始完善著自己心頭的計劃。
&esp;&esp;而另一邊兒,金陵,寧國府
&esp;&esp;夜色已深,秋風凄涼,風雨灑落在整個廊檐之上,就連溫度都降低幾分。
&esp;&esp;一方三尺長、兩尺長的漆木高幾上,放著的銅燭臺,隨著簇簇燭火跳動不止,蠟淚如抑制不住般涓涓流淌,無人修剪的燭花,時而蠟油混合著空氣,發出一道“噼里啪啦”的聲音。
&esp;&esp;一道略顯嬌小的身影在窗扉上由細變粗,云髻粉鬢的影子漸次與窗臺齊平。
&esp;&esp;鶯兒躡手躡腳近前,聽著帷幔之后自家姑娘如泣如訴的膩哼以及混合著不知該說什么的聲音灌耳而來,那張俏麗臉頰早已滾燙如火,而先前“搬弄是非”的粉唇微微撅起,想要吹熄燈火。
&esp;&esp;“燈不用吹。”從帷幔中傳來一道含湖不清的聲音,倒是讓鶯兒嚇了一大跳。
&esp;&esp;只得悄悄離了里廂,向著外間而去。
&esp;&esp;賈珩此刻也在吹燈,寶釵螓首歪靠在一旁,雙手扶著賈珩的肩頭,杏眸微閉,燈火映照之下好似寧國府前雪白耀眼的石獅子,只是偶爾無意識顫栗幾下,膩哼不斷。
&esp;&esp;賈珩摟著寶釵的削肩,待雪嶺折梅而罷,緊緊抱著寶釵,附耳說道:“薛妹妹。”
&esp;&esp;此刻將近立冬,窗外秋風微寒,而掛著芙蓉帳內的帷幔之內,兩人躺在被窩里,皆不著片縷,相擁取暖。
&esp;&esp;因為寶釵本就是熱毒藏身……嗯,小胖妞,火力旺。
&esp;&esp;賈珩此刻抱著寶釵,只覺如跌入了棉花堆,甚至因為寶釵年齡還要小一些,比元春還要輕柔、彈軟。
&esp;&esp;此刻,垂掛帷幔被撥開一線,寶釵鬢角的發絲微亂下一簇,貼合在臉蛋兒上,翠羽秀眉之下的水杏明眸流光熠熠,又喜又羞地看向那少年,道:“珩大哥。”
&esp;&esp;賈珩感慨道:“薛妹妹真如雪中堆出來的一樣,如雪美人,楊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