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如水的美眸笑意微微,說道:“明天,妾身準備好禮物,去見過一面。”
&esp;&esp;“岳丈大人,以我估計,父皇短時間應(yīng)該不會追查那筆舊賬。”見甄應(yīng)嘉等人愁眉苦臉,楚王想了想,寬慰說道。
&esp;&esp;“怎么說?”甄應(yīng)嘉忙問道。
&esp;&esp;楚王目光幽幽,低聲道:“這些年托賈子玉的福,國庫和內(nèi)帑都不算太空虛。”
&esp;&esp;這個賈子玉,越琢磨越覺得真是一柄大漢神劍。
&esp;&esp;甄應(yīng)嘉、甄韶、甄軒:“……”
&esp;&esp;甄軒在甄家四兄弟中最為精通商賈貨殖之事,聞言,詫異道:“這怎么還和永寧伯有關(guān)?”
&esp;&esp;迎上幾道目光注視,楚王解釋道:“三叔有所不知,不要覺得這賈子玉只會打仗,其人在斂財上也是一把好手,幫著父皇可抄了不少人的家財,從齊郡王兄,再到戶部和工部的貪腐桉,再加上整飭兩淮鹽法,剿了不少鹽商的財貨,還有前往粵海,增設(shè)海關(guān),否則,父皇怎么對他那般倚重,甚至還想將宗室帝女許給他。”
&esp;&esp;因為這些東西,先前的甄家還真沒有想過,如今經(jīng)過楚王這般一梳理,如撥云見霧,窺見端倪。
&esp;&esp;甄應(yīng)嘉點了點頭,道:“子玉的確為不世出的奇才,說來,雍王在潛邸之時,對現(xiàn)在賈家未必有多少好印象,但僅僅是因為賈子玉,現(xiàn)在的寧榮兩府竟有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相。”
&esp;&esp;甄韶道:“如果僅僅是兵事,未必不可取代,但……”
&esp;&esp;唯有甄晴美眸閃了閃,聽著自家丈夫以及家中長輩夸著那人,玉容微紅,芳心復(fù)雜,也不知什么滋味。
&esp;&esp;她早就發(fā)現(xiàn)賈子玉為罕見之才,否則,任是他,也配讓她甄晴伏低做小,自甘下賤地伺候著?
&esp;&esp;嗯,王爺還在呢……她怎么總是想著那個混蛋與她的往日種種?
&esp;&esp;麗人芳心砰砰亂跳,素裙下的繡花鞋不自覺并攏一起,涂著澹澹紅色眼影的狹長鳳眸,漸漸蒙上一股水潤之意。
&esp;&esp;楚王點了點頭,說道:“孤也想看賈子玉最終能不能幫不幫忙,前任鹽運使郭紹年當初也沒少虧空,也沒有見怎么著,可見縱然是虧空,牽涉到天家之事,父皇那邊兒也未必不會網(wǎng)開一面。”
&esp;&esp;先前和幕僚商議過織造局虧空一事,父皇的確厭棄甄家之意明顯,但也并非是一盤死棋,一方面盡力填補虧空,另一方面,也可以請永寧伯向父皇求情。
&esp;&esp;甄應(yīng)嘉贊同說道:“先前,我和王妃也是這般想著,圣上對賈子玉言聽計從,如果得其一言,就算雷霆降下,也能從輕發(fā)落許多。”
&esp;&esp;甄晴接過話頭道:“先前,二妹的那個女兒認了賈子玉為干爹,此事王爺也是知曉的,后來老太君臨終前,又叮囑著賈子玉,將溪兒妹妹許給了子玉,如今兩家關(guān)系也算親上加親了。”
&esp;&esp;楚王點了點頭,旋即,感嘆道:“相比而言,賈子玉與那邊兒還要親一些,不過也要好一些。”
&esp;&esp;那邊兒就是指魏王,這是指著賈珩與咸寧公主的關(guān)系還要親近許多。
&esp;&esp;而后楚王又與甄應(yīng)嘉敘說了一會兒話,在甄家接風洗塵以后,帶著一身微醺酒氣,隨著甄晴來到莊園東側(cè)一座收拾出來的庭院,這是甄家臨時收拾出來,以供楚王和楚王妃居住。
&esp;&esp;夫妻二人此刻在花廳落座下來,幾桉上的燭臺,燈影橘黃,將兩道人影倒映在墻面上,隔著一副繪著竹石圖的中堂畫。
&esp;&esp;楚王端起幾桉上的茶盅,輕輕呷一口,環(huán)視了下周遭,問道:“王妃,怎么不見淳兒?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著他了。”
&esp;&esp;陳淳是楚王的兒子,也是唯一的兒子,對其珍愛可想而知。
&esp;&esp;“在母親那邊兒,等會兒讓嬤嬤領(lǐng)過來再見王爺。”甄晴彎彎秀眉之下,那雙媚意瀲艷、無聲流轉(zhuǎn)的美眸,笑意嫣然地看向楚王。
&esp;&esp;她也不知為何,總覺得如同看著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esp;&esp;似乎有些不太想讓他南下金陵一樣……
&esp;&esp;唉,都怨那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