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邡目光凝重,擺了擺手,說道:“罷了,不提這等佞幸之臣了,昨日內(nèi)閣六百里急遞公文,今歲押運(yùn)至京的漕糧,要盡快全數(shù)交給漕運(yùn)總督衙門輸送,府庫如今可曾準(zhǔn)備齊全了?”
&esp;&esp;盧朝云道:“回大人,頭一批合計(jì)該運(yùn)漕糧三百三十萬石,皆已裝載至船,都是今年剛下的新米,比往年頭一批還要多輸送三十萬石。”
&esp;&esp;沉邡點(diǎn)了點(diǎn)頭,沉吟道:“今年的秋糧,不僅要如數(shù)交齊,盡量多交一些才是正理。”
&esp;&esp;先前被降旨申斥,革職留用,眼下全靠這么一遭兒能夠在天子跟前挽回一些能臣干吏的觀感,不能錯(cuò)過這個(gè)良機(jī)。
&esp;&esp;第817章 晉陽:本宮就知道……
&esp;&esp;及至傍晚時(shí)分,賈珩與元春、湘云、探春等人在朝陽宮游玩盡興而歸,才得返回,幾個(gè)小姑娘各回庭院,洗澡的洗澡,泡腳歇著的歇著。
&esp;&esp;后院廳堂之中,賈珩落座下來,抬眸看向獨(dú)坐品茗,默然不語的陳瀟,問道:“瀟瀟,我去長公主府上,你去不去?”
&esp;&esp;其實(shí),在游玩朝天宮之時(shí),如湘云、寶琴都好奇這個(gè)時(shí)常冷著臉,腰間還懸著一把連鞘寶劍的大姐姐,究竟是何方神圣。
&esp;&esp;“你去吧,逛了大半天,我這會兒也有些累了?!标悶t聞言,柳眉下的清眸瞥了一眼賈珩,面色澹澹說著,端起茶盅抿了一口。
&esp;&esp;讓她過去看什么,看他和咸寧怎么卿卿我我?而且用眼前少年的話說,咸寧還跟她有些像?
&esp;&esp;真是……
&esp;&esp;賈珩聞言,心頭微微松了一口氣,頷首說道:“那你在家歇歇也好,我先走了?!?
&esp;&esp;陳瀟捕捉到少年眉眼間流露的一絲輕快,陳瀟玉顏寸寸覆霜,冷哼一聲道:“那我去。”
&esp;&esp;賈珩愕然了下,輕聲說道:“你還是別去了,在家好好歇歇。”
&esp;&esp;其實(shí)還是不太想瀟瀟一同去的,否則看到他和晉陽抵死纏綿,不知該作何感受。
&esp;&esp;“我隨你一同去?!标悶t擰了擰眉,說道。
&esp;&esp;賈珩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行吧,你正好給咸寧望風(fēng)。”
&esp;&esp;陳瀟瞇了瞇眼,輕輕甩掉賈珩的手,輕哼一聲,顯然賈珩提及的為咸寧望風(fēng)這個(gè)事兒頗為惱火。
&esp;&esp;賈珩道:“好了,走,天色不早了,咱們出發(fā)了?!?
&esp;&esp;晉陽長公主府
&esp;&esp;秋夜朦朧,夜涼如水,周圍街道上早已沒有了行人,只有偶爾幾聲犬吠,次第向著遙遙夜幕傳去。
&esp;&esp;廊檐下的兩只大紅燈籠早已點(diǎn)起,將軒峻壯麗的門樓上那一尺見方的桐油木匾額之上的“晉陽長公主府”幾個(gè)字,映照得略有幾分喜慶。
&esp;&esp;紅色廊柱下侍立的持刀侍衛(wèi)和暗中的錦衣府衛(wèi)護(hù)衛(wèi)著,周圍后院四方林木環(huán)繞的閣樓之中,柔和燈火透過窗紗照耀在臨湖的水面上,水光一色,隨著秋風(fēng)的每一次吹動,湖中漣漪在湖畔山石上剪著光影。
&esp;&esp;晉陽長公主與咸寧公主、李嬋月剛剛吃罷飯,品著香茗。
&esp;&esp;剛剛吩咐著女官和丫鬟撤去杯碗碟快,幾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esp;&esp;咸寧公主輕輕嘆了一口氣,道:“要不找本書看?!?
&esp;&esp;李嬋月怏怏說道:“如果小賈先生在就好了,還有故事聽?!?
&esp;&esp;晉陽長公主笑著看向兩個(gè)悵然若失的小姑娘,說道:“你們平常兩個(gè)不是玩的挺好的嗎?跳的那么多舞蹈,他怎么不過來呀?!?
&esp;&esp;咸寧公主神色微頓,幽幽道:“這邊兒是沒有寧國府那邊兒熱鬧?!?
&esp;&esp;她這幾天和嬋月又排練了一些舞蹈,都是先生喜歡的樣式。
&esp;&esp;晉陽長公主輕笑道:“上次從粵?;貋砭褪窍鹊竭@邊兒,總不讓人回家?!?
&esp;&esp;隨著年歲漸長,她愈發(fā)感受到,賈珩的出現(xiàn),于她而言真是一種天賜的幸運(yùn)。
&esp;&esp;晚一些遇到,她已芳華凋零,早一些遇到,他還是小孩子,至今仍記得去年那個(gè)秋天,為那少年遞送而來的三國話本觸動,后來漸漸在一起。
&esp;&esp;咸寧公主想了想,挽過晉陽長公主的手,撒著嬌說道:“姑姑,要不您打發(fā)憐雪去給先生送信?!?
&esp;&esp;晉陽長公主給咸寧公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