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中,邢岫煙、迎春、妙玉時常到惜春院落敘話,幾人要么是閑云野鶴的性子,要么是孤僻、木訥的性情,可以說性情投契。
&esp;&esp;此刻,邢岫煙著蘭色長裙,秀發挽起少女的發髻,相比惜春的身形嬌小,迎春的嬌憨,少女生的骨架稍大,但生的瘦削,亭亭玉立。
&esp;&esp;清麗眉眼間籠著一股出塵云岫的縹緲氣韻,此刻不涂絲毫蔻丹的手中拿著一本書翻閱著,封皮上正是莊子的《南華經》。
&esp;&esp;而一身桃紅襖裙的迎春,則與著鶴紋素白僧袍的妙玉手談對弈,惜春則是拿著畫筆正在聚精會神地作畫。
&esp;&esp;“姑娘。”這時,入畫進入廂房,輕笑道說:“姑娘可聽說了,大爺在南省打贏了一場勝仗。”
&esp;&esp;各行其是,打擾的四個小姑娘,聞言,都抬眸看向入畫。
&esp;&esp;妙玉放下手中的棋子,心底涌起一股強烈的思念。
&esp;&esp;一晃好幾個月了,自從上次送來的信說著他去姑蘇,幫著祭拜了父母,再也沒有書信過來,后來聽邸報上說則是去了粵海。
&esp;&esp;這一路前前后后,平平安安,別出什么事兒才好。
&esp;&esp;否則……別是她的命硬太過克他了罷?
&esp;&esp;念及此處,少女芳心一緊,不施粉黛的玉容上憂愁密布。
&esp;&esp;邢岫煙也將手中的《南華經》放下,蛾眉曼睩的少女,秋波盈盈的目光寧靜的好似停滯時光。
&esp;&esp;入畫笑吟吟道:“姑娘,前天府上不是說大爺在江南打仗嗎?大爺這次大仗打贏了,生擒了女真親王多鐸。”
&esp;&esp;惜春驚喜道:“珩大哥回來了嗎?”
&esp;&esp;“還在南省呢,沒有回來。”入畫笑道。
&esp;&esp;邢岫煙輕聲說道:“想來是軍情急遞了,等回來可能還要一段時日,不過這仗打完,南邊兒應該也沒什么事兒了。”
&esp;&esp;說著,看了一眼關心則亂的妙玉,心頭好笑,誰能想到在玄墓蟠香寺恍若冰玉的妙玉師太,現在竟然對一個男人如此牽腸掛肚,前天還見她拿著邸報來看,見她過去,想藏又無處藏的模樣。
&esp;&esp;妙玉放下棋子,看向邢岫煙,輕聲說道:“南省沒了戰事,要不了多久應該快回來了吧。”
&esp;&esp;邢岫煙道:“江南那邊兒收尾之后,珩大哥應該回來,至少也得一個多月。”
&esp;&esp;妙玉輕輕嘆了一口氣,心底涌起無盡思念。
&esp;&esp;南安郡王府
&esp;&esp;南安太妃正在招待著回來歸寧的魏王以及魏王妃嚴以柳,南安王妃嚴氏以及其他兩個妾室作陪,此外還有南安郡王的王世子的媳婦兒袁氏。
&esp;&esp;魏王夫婦成親也有小半年,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兩人感情漸篤。
&esp;&esp;嚴以柳穿一身朱紅裙裝,云髻梳起,以鳳翅鎏金釵斜別發髻,方額廣頤,秀眉英麗,鼻梁高挺,唇瓣涂著胭脂,目光平靜無波。
&esp;&esp;這個面相在相書中被稱為心性剛直不屈的英敏之相。
&esp;&esp;南安太妃看向魏王,道:“最近天氣冷了,再有不久就入冬了,魏王平常要多加幾件衣裳,以柳你平常在家也學了不少女紅,給魏王縫制一件袍子,最近從莊子里送了幾件貂皮。”
&esp;&esp;說著,吩咐著一旁伺候的嬤嬤。
&esp;&esp;魏王聽著南安太妃的叮囑,頻頻點頭,將天潢貴胃、皇室子弟的鳳儀示于人前。
&esp;&esp;南安太妃目光慈祥地看向魏王陳然,或者說看向嚴家以后三代的富貴,說說道:“聽以柳父親說,你想去南方看看?”
&esp;&esp;這是指先前魏王動念想要押送軍械南下一事。
&esp;&esp;魏王陳然道:“是有這個想法,南邊兒正在打仗,江南江北大營那邊兒缺著軍械,我原想如楚王兄一樣,押送一批軍械送過去,相援戰事,也是為父皇分憂。”
&esp;&esp;南安太妃唏噓說道:“南邊兒可是兵荒馬亂的,那永寧伯領兵也沒個妥當,你去也太險著了。”
&esp;&esp;魏王陳然聞言,心頭不以為然,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道:“太妃,賈子玉在兵事一道,天生將種,向無敗績,應無大礙才是。”
&esp;&esp;南安太妃輕笑一聲,似有幾分嗤譏,說道:“那是他以往打的都是流寇還有什么山賊?這次是女真興大兵而來,又有這么多人,江南江北那邊兒,老身知道,有些兵馬都養廢了,這賈家的珩哥兒是勇勐,但打仗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