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鳳姐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柳梢眉下的丹鳳眼眨了眨,好整以暇地看向賈政,心頭猜測著原委。
&esp;&esp;賈政儒雅面容上難掩笑意,說道:“南省傳來捷報,子玉他在金陵打了大勝仗,殲滅來犯虜寇,此外還生擒了一位女真親王多鐸,圣上龍顏大悅?!?
&esp;&esp;此言一出,賈母臉色微頓,訝異道:“珩哥兒打勝仗了?可是這幾天京里在議著的戰事兒?”
&esp;&esp;賈政點了點頭,爽朗笑道:“就是這個,子玉他這次功勞不下河南那次。”
&esp;&esp;“這……”賈母聞言,驚訝說道:“功勞比河南那次還大?那珩哥兒他這次能封著什么爵?”
&esp;&esp;賈政道:“現在朝堂還在議定功爵,看圣上的意思,可能是想等著子玉班師回來以后再行封爵,我想著至少得封侯了。”
&esp;&esp;封侯……
&esp;&esp;恍若點破了賈母心頭期待之事,賈母笑道:“這可真是光耀門楣了?!?
&esp;&esp;封侯,大漢才有多少侯?珩哥兒他才多大?這現在是侯……
&esp;&esp;王夫人手中的佛珠攥緊了幾分,眉頭微皺,白凈面皮蒙上一層不悅之色,封侯……
&esp;&esp;薛姨媽此刻豐潤、白皙的面容上就是微變,捏了捏手帕,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esp;&esp;封侯?這還真讓蟠兒說中了?
&esp;&esp;那寶丫頭……
&esp;&esp;而在薛姨媽心思糾結之時,鳳姐俏麗臉蛋兒上籠著喜色,嬌笑說道:“老祖宗,我就說吧,珩兄弟這在打仗上的本事兒,大漢朝都是獨一份兒的,他什么時候吃過虧?”
&esp;&esp;花信少婦芳心同樣震撼莫名,他又是立了大功,竟是要封侯,這……年歲不到二十的侯爺,襲爵的有,但那是祖宗余蔭,如何與他相比?
&esp;&esp;還有,以后可卿就是侯爺夫人了?
&esp;&esp;鳳姐一時間抿緊了唇,心思有些復雜。
&esp;&esp;但旋即想起一事,那么一個外間威風凜凜的侯爺,那天在書房還和晴雯那般胡鬧……
&esp;&esp;哼,說來說去,也是好色之徒。
&esp;&esp;賈政想了想,提醒道:“母親,子玉立了這么大的功勞,朝中不懷好意的,府上最近還是不宜張揚?!?
&esp;&esp;賈母聞言,臉上的笑意斂去一些,不知為何想起那道搬弄是非的南安太妃,點頭連連說道:“對對,不定人家該如何嫉恨,府上還是安生一些,不要太過張揚、輕狂了去,一切等珩哥兒回來再說?!?
&esp;&esp;賈政點了點頭道:“母親,那我就往前廳去了。”
&esp;&esp;他這會兒需和清客小酌幾杯才是。
&esp;&esp;待賈政離去,賈母臉上笑意抑制不住,看向鳳姐,說道:“珩哥兒這仗打的好啊,隨老身去東府看看,尋可卿說說?!?
&esp;&esp;鳳姐笑道:“老太太,咱們一同過去。”
&esp;&esp;說著,李紈和王夫人攙扶著賈母,向著東府而去。
&esp;&esp;此刻,經由賈政身邊兒的長隨以及下人之口,江南大捷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東府的秦可卿以及尤二姐、尤三姐耳中。
&esp;&esp;尤三姐笑道:“秦姐姐,大爺這次又打了大勝仗呢?!?
&esp;&esp;秦可卿一身粉紅衣裙,云鬢挽成桃心髻,體態雍美,而豐艷動人的臉蛋兒上笑意嫣然,說道:“這段時間倒是不見書信,我想著夫君他就在忙打仗的事兒?!?
&esp;&esp;最近經歷的一些輿論,秦可卿聽自家父親秦業提及過,先前南省不少彈劾的奏疏,說自家夫君擁兵坐視虜寇肆虐,但沒有幾天,就傳來了捷音。
&esp;&esp;尤二姐溫柔靜美的玉容上也有著喜色流露,細聲細氣道:“大爺他打仗是最擅長的。”
&esp;&esp;尤三姐笑道:“你妹夫他擅長的可不僅僅是打仗,他的好多著呢?!?
&esp;&esp;“三妹……”尤二姐臉頰微紅,嗔惱地看了一眼自家妹妹。
&esp;&esp;正說話的工夫,就聽到外間傳來嬤嬤的喚聲道:“夫人,西府的老太太和大太太、二太太過來了。”
&esp;&esp;秦可卿與尤二姐、尤三姐聞言,連忙前去迎接賈母一行。
&esp;&esp;而另一邊兒,惜春所在院落,環境幽靜,平常少有下人前來打擾,庭院更是打掃的一塵不染。
&esp;&esp;在榮寧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