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賈母抬眸看向鳳姐,輕聲說道:“鳳丫頭,自從顰兒這南下以后,三丫頭還有云丫頭去了南邊兒,府里愈發(fā)冷清了。”
&esp;&esp;鳳姐笑道:“老祖宗,這還不是有我們陪著您說笑解悶。”
&esp;&esp;賈母笑了笑,說道:“這幾天,你也是時常到可卿那邊兒過去,也沒說讓我過去坐坐。”
&esp;&esp;鳳姐笑道:“老太太什么時候過去都行了。”
&esp;&esp;“也不好總是去叨擾可卿。”賈母笑了笑說著,道:“前個兒聽串門兒的南安老太妃說,珩哥兒在南省那邊兒正在打大仗,說的倒是挺嚇人。”
&esp;&esp;此言一出,王夫人白凈面皮變了變,手中正在撥動的佛珠微微一停,看向鳳姐。
&esp;&esp;李紈也在一旁放下手中的茶盅,看向那彩繡輝煌,麗色天成的花信少婦。
&esp;&esp;鳳姐笑了笑道:“老太太又不是不知道南安家的,慣常過來嚇唬人,珩兄弟他從柳條胡同兒出來,你見他吃過什么虧?”
&esp;&esp;其實還有她的堂弟媳婦兒也時常過來發(fā)著癔癥,不過都是王家人,這會兒也不好自曝其短。
&esp;&esp;賈母點了點頭說道:“話是這么說,但她說的倒是有鼻子有眼,罷了,不提了,她倒是哪一次都說的似模似樣。”
&esp;&esp;說著,也不再提及此事,問道:“鳳丫頭,園子修的怎么樣了?”
&esp;&esp;鳳姐笑道:“快修的七七八八了,再有個把月,年前差不多就能住進去。”
&esp;&esp;沒了賴大等人主事,也就沒了有意的拖延工期,貪墨工程利銀,原著中修建的大觀園的進度都快了許多。
&esp;&esp;賈母笑道:“那就好,正好寶玉他明年春上備考,需尋個幽靜所在溫書。”
&esp;&esp;王夫人微笑道:“老太太,我也是這個意思,寶玉明年考試進學,正好在園子里溫書。”
&esp;&esp;賈母點了點頭,說道:“琮哥兒都進學了,現在在學堂里讀書。”
&esp;&esp;說著看向邢氏,板著臉叮囑道:“你平常要多看顧著琮哥兒。”
&esp;&esp;邢氏笑道:“老太太就放心吧,琮哥兒就交給我了。”
&esp;&esp;見幾個人說的熱鬧,鳳姐丹鳳眼眨了眨,她也不好說,如果按照珩兄弟的意思,這園子可是給一眾姐妹修的,可不是給寶玉住進去的。
&esp;&esp;這時,嬤嬤進入廳堂之中,稟告說道:“老太太,二老爺下朝回來了。”
&esp;&esp;賈母蒼老面容上見著慈祥笑意,說道:“讓他過來。”
&esp;&esp;自從一眾鶯鶯燕燕南下,賈母跟前頗是冷清了許多,而賈政下了朝都會先到賈母這邊兒請安。
&esp;&esp;這時,賈政進得榮慶堂,朝著賈母行了一禮,說道:“母親。”
&esp;&esp;“起來吧。”賈母看向對面的緋袍官吏,心眼里都是歡喜,笑問道:“怎么這般著急忙慌地過來?”
&esp;&esp;平時賈政都是換了朝服才過來,現在仍是穿著四品朝官的官袍,多少有些奇怪。
&esp;&esp;賈政落座下來,迎著賈母好奇的目光,敘說道:“兒子剛剛下了朝,急著給母親說一樁喜事兒。”
&esp;&esp;“哦,什么喜事兒?”賈母見賈政如此煞有介事,心頭微詫,忙出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