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甄晴聞言,嫵媚流波的美眸中現出思索,道:“父親,子玉現在不在京中。”
&esp;&esp;嗯,麗人喚著子玉,倒不是裝也懶得裝了,而是在甄溪許給賈珩之后,甄晴完全可以當做是自己的妹夫。
&esp;&esp;再加上甄賈兩家的關系,就不用擔心別人相疑。
&esp;&esp;主要是楚王妃的高貴身份,膝下又育有一子傍身。
&esp;&esp;甄晴素來是個心強好勝的,猶如整個賈府除了檣櫓灰飛煙滅的賈瑞,哪個敢打著鳳姐的主意,或懷疑鳳姐不守婦道?
&esp;&esp;所謂人設立的好,誰知是個反差婊?
&esp;&esp;甄應嘉輕聲問道:“現在江南大營是誰人在主事?”
&esp;&esp;甄晴想了想,清聲道:“好像是河南都指揮使,還有京營的一眾將校。”
&esp;&esp;甄韶面色現出思索,問道:“如是向朝廷上疏出戰,王妃以為如何?”
&esp;&esp;甄晴蹙了蹙眉,晶瑩如玉的臉蛋兒上見著遲疑,道:“如是奪情起復,沒有旁人代上比較好,不過二叔和四叔也可以上疏,但這……現在好像也有些不趕趟了。”
&esp;&esp;說著說著,也覺得十分棘手,偏偏那個混蛋去了廣東,現在還不回來。
&esp;&esp;甄晴又說道:“不過二叔和四叔該上疏上疏,這不是貪戀權位,這是國家有事,帶孝出征,于國于家都是值得褒揚的事。”
&esp;&esp;甄應嘉接過話頭,嘆了一口氣,道:“就怕圣上不允。”
&esp;&esp;其實,這段時間還有一個讓甄家人不寒而栗的細節。
&esp;&esp;就是在甄老太君辭世上遺表之后,宮中竟毫無表示,還是太上皇下了一封圣旨,追贈甄老太君謚號。
&esp;&esp;至于崇平帝,幾乎全程沉默,一如當初甄鑄領鎮海軍一戰盡歿時那般,死一般的沉默。
&esp;&esp;換句話說,甄家在天子眼中,給一個謚號那樣的表面功夫,都沒有必要再去做了。
&esp;&esp;這其實是一種強烈的政治信號,甄家要失勢了,更不會因為有著兩位王妃而有所改觀。
&esp;&esp;說句不好聽話,兩位王妃不受甄家牽連,已是天恩浩蕩,感激涕零。
&esp;&esp;而有心之人也在等待著最后一個靴子落地,據金陵城中寓居的致仕官員私下閑聊分析,最多年底,甄家就要倒大霉,甚至這個時間還要更早。
&esp;&esp;甄應嘉自然感知到這股大禍臨頭的冰冷、肅殺氛圍,正在試圖最后一波自救,為家族保留一絲元氣。
&esp;&esp;而甄韶、甄鑄兩兄弟的出征就是一個契機,把已經負面的天子印象分刷上去一點兒。
&esp;&esp;甄晴嘆了一口氣,道:“父親,等那……子玉回來之后,想來這般大的戰事,他不會沒有察覺的。”
&esp;&esp;甄雪柳葉細眉下,柔潤如水的美眸見著擔憂之色,低聲說道:“父親放心,子玉回來以后,應該會想著法子消弭一些,溪兒妹妹……不是跟了子玉?”
&esp;&esp;她和姐姐都搭了進去,現在還有溪兒,子玉他應該…應該不會袖手旁觀的吧。
&esp;&esp;大不了,大不了她再喚他一聲…珩哥哥就是了。
&esp;&esp;甄晴低聲道:“不過父親也不要抱著太大的希望,銀子虧空的事兒……唉。”
&esp;&esp;她其實也沒有立場說這話,有些銀子是族里借代辦皇差揮霍掉了,但也有一部分也是解送到了王爺那邊兒。
&esp;&esp;而且她和妹妹如果沒有了家族,就什么也不是。
&esp;&esp;甄應嘉點了點頭,輕聲道:“子玉他畢竟留下了溪兒,不會不念著舊情的。”
&esp;&esp;甄鑄在一旁聽著,面色變幻片刻,終究暗暗嘆了一口氣,心緒五味雜陳。
&esp;&esp;自家女兒竟跟了那人,許這就是命?
&esp;&esp;……
&esp;&esp;……
&esp;&esp;浙江舟山海域
&esp;&esp;此刻一艘艘戰船列隊而來,秋風蕭瑟,洪波涌起,多鐸立身在船首上,眺望著遠處的海岸線。
&esp;&esp;身旁不遠則是一位身形高大,虎背熊腰的中年將領,生著國字臉,濃眉大眼,其人正是朝鮮全羅道水師都督李道順,這次一共帶來了近萬精銳水師。
&esp;&esp;而女真高層方面聽說多鐸在江南折戟,可謂大為震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