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也是被動挨打,疲于奔命。”甄蘭輕聲說道。
&esp;&esp;探春道:“也不一定,只要抵擋七八天,福州水師就會趕過來相援,也就是時間拖的越長,對官軍越有利,就怕……”
&esp;&esp;“就怕什么?”甄蘭挑了挑眉,看向那少女,心頭忽而生出一股說不出的嫉妒。
&esp;&esp;這少女怎么這般通曉兵事,這才十三歲?
&esp;&esp;寶釵也將微胖的一只小手,放下手中的茶盅,豐潤如雪的臉蛋兒上見著驚訝,晶瑩閃爍杏眸一瞬不移地看向探春,帶著幾許認真之色。
&esp;&esp;三妹妹真是了不得,這說的……還真像那般回事兒。
&esp;&esp;這都是珩大哥教她的?
&esp;&esp;念及此處,芳心生出幾分吃味,珩大哥每次都是嚙噬金鎖,外面的事兒都沒有給她怎么說過。
&esp;&esp;黛玉星眸眨了眨,同樣驚訝地看向探春,心道,怪不得珩大哥對三妹妹另眼相待。
&esp;&esp;探春卻將英氣的秀眉蹙起,貝齒抿著粉唇,輕聲道:“就怕江南江北大營的軍將,急于領兵輕出,珩哥哥又不在,再吃了敗仗,那就麻煩了。”
&esp;&esp;說著,輕輕嘆了一口氣,道:“珩哥哥不在。”
&esp;&esp;甄蘭:“……”
&esp;&esp;不知為何,心頭有些古怪,別是前面分析那么多,關鍵還是在這一句吧?
&esp;&esp;你珩哥哥沒有在這兒,你對誰都不放心吧?
&esp;&esp;甄蘭壓下心頭陡然而起的一絲古怪,凝眉說道:“這次金陵這邊兒擋倒是擋得住,但想要反擊也不大容易,福州水師久疏戰陣,縱然趕來也不一定說就打敗女真。”
&esp;&esp;探春抬起明眸看向甄蘭,道:“也不需打贏,那些女真糧草和澹水都沒有,支撐不了多久的,那時候珩哥哥怎么也該回來了。”
&esp;&esp;黛玉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罥煙眉下的粲然星眸晶瑩流波,拿著手帕掩嘴嬌笑道:“你們聽聽,我們家現在又多了兩個軍機大臣了,還都是族里的三姑娘,真是合該有緣。”
&esp;&esp;兩個原本低聲說著的少女聞言,一張明媚、英媚的臉蛋兒都是微微泛起紅暈。
&esp;&esp;眾人都是笑了起來。
&esp;&esp;只有寶釵笑了笑,水潤杏眸中閃過一抹訝異,我們家?我們家?
&esp;&esp;“噗呲。”甄溪忍俊不禁,彎彎柳葉眉下,那雙靈氣如溪的明眸彎彎成月牙,梨渦淺笑道:“三姐,你這次總算可尋到個對手了。”
&esp;&esp;其實,就是未婚夫方曠與甄蘭的過往信封中也未必說著這些,因為甄蘭除卻喜歡吟詩作賦之外,也喜歡談著朝局以及邊事。
&esp;&esp;但因為幾人未得功名,對朝局兵事也都是霧里看花,不明就里。
&esp;&esp;甄蘭輕輕一笑,倒也落落大方,輕聲說道:“平常在家少有人與我說這些,三妹妹的見識在我見過的這些女孩子中,真真是不凡了,比著那些須眉濁物都要強上不知多少呢。”
&esp;&esp;畢竟也是經過甄寶玉“須眉濁物”、“清爽女兒”等語言洗禮的少女。
&esp;&esp;少女說著,凝眸看向甄溪,嗔怪說道:“四妹妹,我平常讓你多讀書,你也不讀著,以后說不得還要和軍機大臣時常談著這些呢。”
&esp;&esp;此言一出,眾人都是笑了起來,只是笑容也并非多見著欣然喜悅。
&esp;&esp;探春看向與自己同齡的甄溪,幽幽嘆了一口氣,心頭涌起一股苦澀。
&esp;&esp;為何要姓賈?如果她也姓甄……
&esp;&esp;寶釵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垂眸之間,瞥了一眼甄溪。
&esp;&esp;這甄家小姑娘看著性情柔弱,倒不像甄家三姑娘那般是個有心計的。
&esp;&esp;甄溪在淺淺笑聲中霞飛雙頰,彤彤紅霞一直綿延至耳垂,分明已聽懂了自家三姐的弦外之音,還和哪個軍機大臣談著,不就是……珩大哥嗎。
&esp;&esp;“我在讀了呀,最近讀了不少呢。”甄溪都了都嘴,羞惱說道。
&esp;&esp;珩大哥留下的兵書,她這幾天也沒少讀著,還有那本三國話本,她都翻了好幾遍了,上面一些計謀她也都了然于心了。
&esp;&esp;湘云這個“憨憨”倒沒有聽懂幾人的啞謎,笑著說道:“蘭姐姐,你不要小瞧了三姐姐,她跟著珩哥哥身邊兒沒少學著行軍打仗的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