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摘下烏紗官帽,微微閉上眼眸,開始閉目養(yǎng)神。
&esp;&esp;這段時間,朝廷戶部的行文發(fā)至兩江總督衙門,囑托著兩江秋糧征收,還要配合戶部解運漕糧,交由漕運總督杜季同以大船南糧北輸,這一路協(xié)調(diào)轉(zhuǎn)圜,不知耗費了多少心力。
&esp;&esp;沉邡儒雅面容上也見著一絲倦色,思緒紛飛,開始思索著這幾個月的仕途沉浮。
&esp;&esp;革職留用,只要兢兢業(yè)業(yè),還有起復(fù)之機。
&esp;&esp;如蔣、孟兩位部堂自被革職留用以后,現(xiàn)在已由神京都察院的都御史張治查明貪腐情狀,檻送京師,恭候圣裁。
&esp;&esp;聽韓閣老書信所言,只要配合著將這次秋糧征收做好,等到年底節(jié)日,天子應(yīng)該會降下恩旨,令官復(fù)原職。
&esp;&esp;沉邡念及此處,又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esp;&esp;這時,忽而聽到外間傳來珠圓玉潤的聲音,“兄長在屋里嗎?”
&esp;&esp;沉邡睜開眼眸,心頭一緊,聲音自是有些熟悉,是小鄭氏。
&esp;&esp;沉邡心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睜開蒼老的眼眸,凝神看去,只見小鄭氏已經(jīng)一身素衣羅裙,豐姿娉婷地進入廂房,綰起的秀麗云髻下方,見著一張端美玉顏。
&esp;&esp;“兄長,秋天多咳,我煮了一些冰糖雪梨粥,兄長不如用一些?”小鄭氏邁著款款的步子,走到沉邡近前,嬌滴滴地說道。
&esp;&esp;雖然沉邡已經(jīng)革職留用,但小鄭氏為了給丈夫報仇,也顧不得那些,而且除了沉邡之外也不知該尋誰幫忙。
&esp;&esp;總不能以身侍賊。
&esp;&esp;沉邡擺了擺手,說道:“我不大餓。”
&esp;&esp;自從那天過后,沉邡現(xiàn)在對這位小鄭氏也有些避之唯恐不及。
&esp;&esp;甚至迷信一點兒說法,他懷疑是不是紅顏禍水,有著什么霉運牽連,這才讓他那天正好牽連到了甄鑄兵敗的漩渦中。
&esp;&esp;小鄭氏近前,婉麗的眉眼間見著一抹幽怨,將手中的粥碗放下,輕聲說道:“兄長,你這段時日看著憔悴,不如我給兄長揉揉肩。”
&esp;&esp;沉邡連忙起來,如避蛇蝎,道:“弟妹,我還有事兒。”
&esp;&esp;小鄭氏臉上神色凝滯,緊緊咬著粉唇,一時間只覺心頭屈辱不勝。
&esp;&esp;她能有什么法子?那賈珩小兒還有齊黨中人日漸勢大,她除了求助于眼前之人,還能向誰求助呢?
&esp;&esp;正在說話的功夫,廊檐外的管事高聲道:“大人,不好了。”
&esp;&esp;沉邡聞言,面色微變,立刻出了書房,來到廊檐之外,目光逼視著那管事,喝問道:“怎么回事兒?”
&esp;&esp;管事惶懼說道:“大人,白主簿說,剛剛江南大營傳來消息,大批敵船水師在海門、蘇州府、松江府巡弋,似要犯我江南邊疆,聽說一共來了五萬水師。”
&esp;&esp;在經(jīng)過近兩個月時間的籌備,多鐸準(zhǔn)備了幾處補給島嶼,在舟山、大陳島落下腳來,并與身處雞籠(今灣灣)的海寇勾結(jié)一起,準(zhǔn)備了近三萬水師分成兩路,威逼陳漢江南沿海府縣,當(dāng)然號稱五萬水師。
&esp;&esp;第795章 晉陽:江南江北大營可有備戰(zhàn)?(求月票!)
&esp;&esp;隨著兩江總督府的沉邡在當(dāng)天傍晚收到女真大軍壓境,兵鋒直抵金陵故都的消息,該消息也在整個金陵城中迅速擴散。
&esp;&esp;南省原就風(fēng)氣開放,士子風(fēng)流,活躍著不少士人,在短短的一夜時間過去,在第二天上午,關(guān)于軍情的一些細(xì)節(jié)被一些手眼通天的文士泄露了出去。
&esp;&esp;尤其是相比五萬水師,江南江北大營剛剛籌建的近萬水師,從賬面實力看都無法與之相抗,更不用說那位永寧伯還不在金陵城中。
&esp;&esp;金陵這是要大禍臨頭了!
&esp;&esp;這股恐慌情緒在金陵城中慢慢擴散開來,而一股潛藏的暗流也沉渣泛起,主要是試圖將這次女真聯(lián)合海寇進攻金陵舊都的鍋向著賈珩頭上甩著。
&esp;&esp;遠(yuǎn)赴濠鏡,擅離職守!
&esp;&esp;第二日上午,昨晚的濃重秋露鋪染了烏青檐瓦,天氣昏沉沉的,似在醞釀著一場秋雨,題著兩江總督衙門匾額的牌樓前,一輛輛馬車從正門排到街口。
&esp;&esp;時隔一個多月,這座櫛風(fēng)沐雨的衙門,官廳當(dāng)中再次聚滿了南京六部、都察院、國子監(jiān)的一眾官員,一眾緋袍、青袍的官員聚在廳中,吵吵鬧鬧。
&esp;&esp;工部侍郎林應(yīng)騏,年近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