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元春看了一眼甄溪,見其眉眼清麗,秀氣氤氳,如一泓清泉的眸子恍若有靈溪流動,柔弱中讓人生出一股憐意,說道:“只是……”
&esp;&esp;將到嘴了“只是做妾,有些委屈了”之語咽了回去,點了點頭道:“這般也好。”
&esp;&esp;一個妾室而已,也不會影響什么,想來他……有著盤算吧。
&esp;&esp;寶釵這時與探春、湘云一同坐將下來,柳葉秀眉下的水潤杏眸閃爍不停。
&esp;&esp;她總覺得沒有這般簡單。
&esp;&esp;這位原就心機深沉的少女,這次過來本來就是聽了秦可卿的吩咐“奉旨查桉”,此刻心智開動,覺得處處都是疑點。
&esp;&esp;不管是咸寧公主和李嬋月,這兩個已經確認七八分的,現在覺得黛玉、甄溪也有些不尋常,甚至還有元春,她的表姐在這一路上相處久了,聽著提及賈珩之時的那種喜愛。
&esp;&esp;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esp;&esp;寶釵百思不得其解,一時間也聯想不到,賈珩周方會有這么多的藤藤蔓蔓。
&esp;&esp;……
&esp;&esp;……
&esp;&esp;浙江舟山,大陳島
&esp;&esp;深秋時節,萬物凋零,縱然是閩地海域暑氣也漸漸消去,海風吹來,涼爽宜人。
&esp;&esp;經過這段時間與臺州府的方家的一番爭斗,這座島嶼已經成為女真以及海寇盤踞,不少船只在海上穿梭而過。
&esp;&esp;多鐸此刻一身貂皮褥子短打衣衫,立身在島嶼東北方的高處,扶著一塊兒紅褐色的山石,微涼的海風迎面吹來,讓這位女真親王打了一個寒顫,頜下以膠漆黏住的胡須就有些發癢,那張愈見白凈的臉龐,轉過來,問著鄧飚道:“李道順的水師到哪兒了?”
&esp;&esp;鄧飚忙回道:“主子,飛鴿傳來的消息,說是到了江口,再有兩天就該到了。”
&esp;&esp;多鐸點了點頭,濃眉之下,怨毒的目光眺望著金陵方向,冷聲道:“這次我們集合兩三萬水師,以江南江北大營一萬余水師,只要迅速拿下金陵,漢國整個南方陷入一片戰火。”
&esp;&esp;鄧飚面色微怔了下,不知為何,聽著這話語隱隱有些熟悉,難道上次什么時候說過?
&esp;&esp;“主子,您讓我留意著賈珩的動靜,賈珩似是去了粵海,邸報上說大漢放開了海禁,并且設立了海關衙門,用以收取船舶海貿商稅。”鄧飚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輕聲說道。
&esp;&esp;多鐸冷笑一聲,低聲道:“江南江北大營的水師操演都不行,他竟然還有空去粵海開海?這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esp;&esp;上次,江南江北大營單論戰力比起他率領的四海幫、怒蛟幫等幫眾其實也強不了多少,僅僅是因為那小兒的個人武勇,才讓他功虧一簣。
&esp;&esp;正好那賈珩小兒不在金陵,他領著數萬水師一舉攻破金陵。
&esp;&esp;鄧飚提醒說道:“主子,經過奴才派人調查了江南江北大營的將校,自從賈珩走后,就從京營調撥了一些將領南下,這些將校領兵操演不輟,不可小視。”
&esp;&esp;多鐸沉聲道:“水軍交戰不比別處,那些將校原就聲名不顯,不足為懼,而且他們的兵馬多是新練。”
&esp;&esp;在這陳漢諸將當中,唯一讓他忌憚的也就是那賈珩小兒,至于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esp;&esp;時光匆匆,如水而逝,晉陽長公主來到金陵之后,一方面派出內務府的官員點驗先前揚州八大鹽商追繳的欠繳稅銀,一方面調撥內務府官員商議接管兩淮鹽運司的運營事宜。
&esp;&esp;隨著時間過去,票鹽法也開始發揮威力,兩淮鹽運司收繳的鹽課已近百萬兩,這才一個多月時間,當然因為有著行鹽銷售期的問題,不可能一年四季都會這么多的銷量,但這番成果已經足以讓林如海和齊昆喜上眉梢。
&esp;&esp;兩淮每歲課銀至少七八百萬兩,對國家而言,這是一筆可以持續進效的財源。
&esp;&esp;兩人正在擬制條陳,準備聯名上疏,將兩淮行之有效的鹽法新制,推廣至其他長蘆、兩浙、河東等幾大鹽場。
&esp;&esp;不知不覺就又是五六天時間過去,金陵城中除卻江南江北兩座大營正在加緊操演,仍是在一排風平浪靜的模樣。
&esp;&esp;這一天,兩江總督衙門
&esp;&esp;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暮色沉沉,沉邡托著疲憊的身子,返回后堂,顧不得將身上的官服脫去,坐在書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