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輕聲說道:“回頭尋工匠造一個,你就知道行不行了,那時候你幫我劃船。”
&esp;&esp;這個時候可能造鐵船的確有些困難,冶煉出來的鐵過于脆,還有焊接的問題,而且縱然造得了,也有腐蝕的問題,有時候配套技術沒有跟上,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esp;&esp;不過,如果讓工匠制一個鐵皮船,證明鐵可浮水面,對這時代觀念的沖擊應該是有的,還有什么熱氣球用來軍事偵查,望遠鏡等等,都不是超越時代的東西。
&esp;&esp;陳瀟抱著手中的繡春刀,那張晶瑩玉容清冷如霜,道:“等打完仗再說吧。”
&esp;&esp;先前是讓她望風,現在改成劃鐵船了,別有一天讓她推……
&esp;&esp;嗯?也是看多了他的茍且之事。
&esp;&esp;第二天晌午時分,先是從香山縣傳來消息,廣東都指揮使方峻以及粵海水師一位參將,從香山縣閘關登陸濠鏡,與濠鏡盤踞的葡人交起手來,在第二日下午登陸了濠鏡。
&esp;&esp;而緊接著是粵海水師鄔燾派人遞送消息,卡洛斯的大批船隊被官軍逼進了濠鏡周圍的海域。
&esp;&esp;賈珩也在兩天后逐漸接近了濠鏡海域,此刻島嶼周圍,廣東粵海水師的戰船和巡船在廣袤無垠的海面四方巡弋,放眼望去,桅桿如林,一艘艘船只在海面上往來如梭。
&esp;&esp;濠鏡其實只是彈丸之地,現在整個廣東地方的官僚機器以及戰爭列車開動,宛如泰山壓頂,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
&esp;&esp;差不多應著一句話,二十萬不克,越明年,寡人發兵八十萬滅楚!
&esp;&esp;賈珩立身在桅桿之下,眺望著遠處,心頭暗嘆一聲,這就是火器還沒有產生代差,沒有到三千龍蝦兵團縱橫京津的地步。
&esp;&esp;而且哪怕是火銃,如果是打女真,剛開始可能會收到奇效,但火銃的穩定性以及女真方面也會引用火器,優勢就不如先前那般明顯。
&esp;&esp;不過,引進紅夷大炮和火銃之后,還能打打富裕仗、資源仗。
&esp;&esp;這時,布加路看向那按著寶劍,目光幽遠的少年,問道:“伯爵,我想知道,如果濠鏡歸屬貴國之手,貴國是否還承認先前的那份合約。”
&esp;&esp;賈珩轉眸看向布加路,盯了足足有一分鐘,道:“有些條款需要修改,但整體的意思仍然不變,貴國可以借居在濠鏡,但貴國要全力向我國提供炮銃以及大量火器給我國使用,我國要在北方用兵。”
&esp;&esp;布加路爵士聞言,道:“伯爵可以放心,現在是否可以派出侍從,勸說那些叛亂的軍官?”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爵士可以派人過去了。”
&esp;&esp;這時候就沒必要攔著了,現在官軍已經包圍了整個濠鏡,已經占據了上風,而這幾天官軍遞送而來的傷亡也不少。
&esp;&esp;損傷了十三艘戰船、七艘巡船,傷亡數百兵卒,這個傷亡還是相當大的,能夠明顯看到粵海水師部分將校已經開始磨洋工了。
&esp;&esp;布加路面色凝重地與一旁的李先生,前去吩咐著身旁的隨從。
&esp;&esp;濠鏡東南方向一座不知名島嶼上,卡洛斯與姐夫阿拉姆乘著一艘帆船,連同整個船隊,倉皇向著島嶼而去。
&esp;&esp;阿拉姆臉上現出焦急之色,沉聲說道:“卡洛斯,現在怎么辦?漢國的軍隊和船只實在太多了,密密麻麻,好像蝗蟲一樣。”
&esp;&esp;這就是這幾天的追擊戰給葡人留下的深刻印象,戰船和巡船加起來已經過百。
&esp;&esp;這是一場人數和船只的不對稱戰爭,雖然葡萄牙人的火器十分犀利,船只也是采用這時代的主流帆船,但面對粵海水師數量龐大的船隊時,仍受了不少損傷,船上的葡萄牙人和漢人的作戰意志都有些動搖。
&esp;&esp;卡洛斯此刻一張白皙、陰鷙的面容上就有些陰沉,目光冷閃不停,心底正在思索著下一步的動向。
&esp;&esp;因為這與他之前設想的不一樣,而且爵士似乎沒有被漢國的那位伯爵砍下腦袋,激勵士氣,最為關鍵的是,原本以為不堪一擊的粵海水師,竟比想象中還有韌性。
&esp;&esp;在這個時代,粵海水師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懼怕葡夷,當然忌憚可能有,此刻在賈珩的一番督促下,粵海水師下了大力氣,打算通過一場以多欺少的戰爭,將過往的一些歷史問題掩蓋。
&esp;&esp;這其實是粵海水師當中,自粵海將軍鄔燾以下的一眾將校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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