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好以后,我們即刻出發(fā)。”
&esp;&esp;說著,抬眸看向薛寶琴,溫聲道:“寶琴妹妹,等會兒我派人送你回到客棧。”
&esp;&esp;“珩大哥,我也過去吧?”薛寶琴揚起粉膩的臉蛋兒,杏眸中見著期冀之光。
&esp;&esp;賈珩轉(zhuǎn)眸看向薛寶琴,面色鄭重幾許,輕聲說道:“兩軍陣前,刀槍無眼,不是鬧著玩的,寶琴妹妹聽話。”
&esp;&esp;這與以往還不同,而且縱然是以往,他也沒有帶著咸寧親臨陣前。
&esp;&esp;薛寶琴聞言,心頭雖然覺得遺憾,但見賈珩面上神情鄭重,也只得怏怏地答應說道:“那好吧。”
&esp;&esp;只是心頭難免仍有著失落,本來想看看雙方海戰(zhàn)的交手情況,但現(xiàn)在是看不成。
&esp;&esp;賈珩也不再說其他,起身與陳瀟離了水師衛(wèi)港,在大批錦衣府衛(wèi)的簇擁下,乘著舟船向著濠鏡島嶼所在的水域行去。
&esp;&esp;此刻,正是午后時分,雙方第一場海戰(zhàn)已經(jīng)告一段落,濠鏡東北方向的廣袤海域,海浪滔滔,碧波成瀾。
&esp;&esp;此刻從高空看去,一艘艘桅桿上撐起暗黃色布帆的木質(zhì)帆船,如下餃子一般稀稀疏疏地落在海域當中,隨著一聲聲“轟隆隆”的巨響,船舷兩側(cè)的炮銃,不時閃爍著彤彤火光,繼而是一股股濃郁的硝煙彌漫開來。
&esp;&esp;葡萄牙所乘的十八艘戰(zhàn)船,成群,與普遍多于己方一倍的粵海水師船只遠程對轟。
&esp;&esp;粵海水師的戰(zhàn)船船舷兩側(cè)的炮彈落在葡人船上的不多,多是在海面上濺起水花,還時而伴隨著著炮彈啞火。
&esp;&esp;至于葡萄牙人的帆船上,則裝備一口口黑黢黢的紅衣大炮,精度和射程明顯要遠遠高于官軍,雖然海戰(zhàn)當中命中率有些感人,但仍對官軍造成了巨大困擾。
&esp;&esp;粵海水師的統(tǒng)兵將領哪怕早就知道夷人火器犀利,并且有意做了防備,但與其交手中過程中,還是吃了不少虧。
&esp;&esp;其實,在十七世紀末,還未進入蒸汽與鐵甲艦的時代,都是以風力為推動的木質(zhì)結構帆船,雙方船只的防御能力都不足以應對兩到三發(fā)炮彈轟擊。
&esp;&esp;初始官軍猝不及防吃了虧,但仗著船只眾多,火力密集,也擊沉了兩艘葡人的船只。
&esp;&esp;當賈珩來到濠鏡時,就見到了垂頭喪氣的粵海水師,以及幾個營衛(wèi)指揮使、指揮同知、指揮僉事相迎了過去。
&esp;&esp;“末將見過大人。”一眾將校向著賈珩以及粵海將軍鄔燾行禮。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問道:“濠鏡的夷人,有多少艦船和炮艇?水師傷亡多少?”
&esp;&esp;粵海水師營指揮使錢錫,解釋說道:“永寧伯,夷人炮火十分勐烈,我們沉了兩艘四百料戰(zhàn)船,好在救援及時,沒有太大的傷亡。”
&esp;&esp;也就是官軍出動的船只多,這一次出動了一萬多人,縱然有船只沉沒,也迅速為其他官軍船只救起。
&esp;&esp;這時,布加路以及李先生還有幾個侍從,快步而來,連說帶比劃道:“永寧伯,我可以前往軍前喊話,雙方重新坐在談判桌上,重新談判。”
&esp;&esp;賈珩皺了皺眉,沉聲道:“爵士,仗一旦打起來,就必須要分出一個勝負,這已經(jīng)不是我能決定的,而且我也不認為爵士能夠勸阻住此刻剛剛占了上風的貴方軍隊。”
&esp;&esp;如果先前是官軍占據(jù)上風,那么可以試試通過布加路再讓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叛軍倒戈,但現(xiàn)在是漢軍被小挫一場,那么就需要找回來場子。
&esp;&esp;這已是事關國體之事,否則京中必定有著非議。
&esp;&esp;而且,布加路爵士這時候的話對葡人而言也未必好使,勝利者不受指責。
&esp;&esp;賈珩說著,讓人帶著布加路爵士以及相關侍從先去歇息,自己帶著一眾官軍將校來到臨時搭就的營帳,只見幾張描繪著濠鏡以及周方海域島嶼的輿圖掛在軍帳上,兩旁都是一熘兒明光凈亮,放好的黑漆靠背椅。
&esp;&esp;眾將坐下議事,賈珩凝眸看向粵海將軍鄔燾,說道:“鄔將軍,我軍裝備的佛郎機炮射程不如葡人,不能以己之短攻敵所長,既然葡人在濠鏡盤踞,可派步卒從香山縣斷敵后路。”
&esp;&esp;在史料中所載的明軍對葡萄牙人的戰(zhàn)爭中,都有一個特點,就是潛水鑿船以及放火船退敵,因為這個時候都是木質(zhì)船艇,放火船還是非常有用的。
&esp;&esp;至于火船,就是盛滿干草的船只倒上火油,軍士點燃母船之后,乘子船返回,然后母船漂到敵方船只,制造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