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鹽商至少有五十年的家財積蓄,如汪家那樣的百年鹽商家族,財富更為可觀,但如果沒有理由,朝廷也不會貿(mào)然掠奪私財。
&esp;&esp;宋皇后關切問道:“陛下,這鹽商一抄,兩淮鹽務那邊兒可有妨礙?”
&esp;&esp;崇平帝道:“子玉奏疏有言,廓清積弊,祛除沉疴,以票鹽法代綱商之制,彼時,人人都是鹽商,不會影響百姓吃鹽。”
&esp;&esp;宋皇后笑了笑道:“陛下說這些,臣妾倒也不懂,但想來子玉言說此法可行,那就可得一試吧。”
&esp;&esp;說到此處,這位麗人似乎想起剛剛與自家兒子的對話,鳳眸含笑地瞥了一眼梁王陳煒,似在問著,現(xiàn)在還有何話說?
&esp;&esp;陳煒目光陰郁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崇平帝道:“子玉在南邊兒,不論是軍務,還是鹽務各得章法,都處置的井井有條。”
&esp;&esp;念及此處,崇平帝忽而想起一事,沉吟道:“戴權。”
&esp;&esp;“奴婢在。”戴權連忙應道。
&esp;&esp;崇平帝道:“讓軍機處擬旨,南京兵部侍郎蔣夙成、孟光遠涉桉武庫清吏司軍械虛領一桉,事關重大,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張治為欽差,南下詳核桉情,另以軍務密疏,節(jié)選江南大營軍械、兵卒情況,登載邸報。”
&esp;&esp;其實,賈珩彈劾兩位兵部侍郎的奏疏以及南京方面的彈劾奏疏先一步到達神京,不過賈珩的奏疏是三天前遞送到了軍機處,而南京方面的彈劾奏疏則是走的通政司在整個神京傳揚開來。
&esp;&esp;彼時,整個神京都在議論賈珩統(tǒng)帥江南、江北大營,擁兵過重云云。
&esp;&esp;崇平帝就沒有降旨兩位兵部侍郎,因為一下子處理兩位兵部侍郎,容易左證其言。
&esp;&esp;一個領兵大將,彈劾兩位兵部部堂,結果一劾即倒,無疑更為南京方面鼓噪的輿論聲勢添了一把火。
&esp;&esp;故而,崇平帝盡數(shù)留中,用冷處理的方式先晾一晾京中輿論。
&esp;&esp;而現(xiàn)在正好得了機會,賈珩在鹽務上取得進展。
&esp;&esp;或者說,賈珩對江南大營的軍務奏疏,寫進了這位天子的心坎兒。
&esp;&esp;宋皇后、端容貴妃看向那中年天子又在處置著政務,靜靜看著,也不插話相詢。
&esp;&esp;崇平帝道:“晉陽和咸寧這次南下,正好幫著將鹽務的事兒理一理。”
&esp;&esp;宋皇后笑了笑說道:“晉陽說,等到了揚州,那邊兒也差不多太平順遂了下來,看這般架勢,還真是如此。”
&esp;&esp;暗道,還是晉陽了解她的女婿,等她們到了揚州,許多事應該已料理的七七八八。
&esp;&esp;宋皇后說話間,轉而問道:“陛下,現(xiàn)在煒兒年歲也不小了,臣妾想著是不是給他定門親事?”
&esp;&esp;陳漢皇子虛歲十八,其實就要出去觀政,但其實這個年歲是最晚的說法,還能再早一些,按十六成男,就能開府出衙了,總是在皇宮中也不大方便,甚至陳煒現(xiàn)在就被崇平帝打發(fā)到國子監(jiān)與一眾勛貴子弟讀書,也就平常假期之時回來。
&esp;&esp;“梓潼,你是怎么主張?”崇平帝瞥了一眼陳煒,問道。
&esp;&esp;宋皇后道:“臣妾也有些不落定,妍兒倒是合適,就是年歲還有些小一些,如是明年就好了,不如先定下。”
&esp;&esp;原本想著讓嬋月嫁過去,親上加親,但現(xiàn)在自然提也休提。
&esp;&esp;宋璟的女兒宋暄去歲十二,今年也有十三了。
&esp;&esp;崇平帝沉吟片刻,說道:“宋妍那丫頭,年歲似有些小,而且關系也近了一些,宋璟是怎么說?”
&esp;&esp;倒也能理解皇后想將宋家人嫁給梁王的心思,只是這等親上加親,也未必是好事。
&esp;&esp;宋皇后笑了笑,說道:“臣妾之弟沒什么想法,妍兒畢竟是知根知底,從小就聰穎。”
&esp;&esp;說來,妍兒有些像她年輕時候的容貌品格,只是性情還有些柔弱,但已有幾分堅韌的性情。
&esp;&esp;崇平帝道:“宋妍那丫頭年歲有些小了,如是為梁王定親事,可以從文臣之女,洗洗他的性子。”
&esp;&esp;如果不出意外,將來多半是魏王正位東宮,宋璟最近時常出入魏王府,再讓其女嫁給梁王,于宋家也不是好事兒。
&esp;&esp;“文臣之女?”宋皇后輕聲說著,記下此事,旋即看向陳煒,笑了笑,說道:“煒兒呢?你如是看上了哪家的,也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