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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陳瀟冷哼一聲,拿過手帕,擦了擦嘴,看向那已經拿起毛筆再次寫著奏疏的少年,目光幽幽。
&esp;&esp;……
&esp;&esp;……
&esp;&esp;歲月不居,時節(jié)如流。
&esp;&esp;不知不覺,又是四五天時間過去,
&esp;&esp;蘇州城,城郊,山麓深深,林木郁郁蔥蔥,一條碧綠如玉帶的小河環(huán)繞而過,天色陰沉,時而風來,略有些微冷的秋風迎面而來,而林氏一族的墓地就在此處,林如海的亡妻賈敏就安葬在族地。
&esp;&esp;賈珩這時與襲人、紫娟陪著黛玉乘著馬車,來到此地,看向不遠處立著一塊兒墓碑的墳塋。
&esp;&esp;墳塋四周并無雜草,分明是有人時常過來清理。
&esp;&esp;黛玉此刻在墳塋前的蒲團上跪將下來,向著亡母叩首,少女猶似翠柳之葉的罥煙眉下,往日粲然如虹的星眸中已是淚眼婆娑,視線模湖。
&esp;&esp;一旁的紫娟和襲人遞上了手帕。
&esp;&esp;賈珩看向正沉浸哀婉凄然情緒的黛玉,將最后一沓紙錢放進銅盆中,目光從熊熊燃燒的火焰抽離,輕輕嘆了一口氣,扶過黛玉的胳膊,溫聲道:“妹妹,天色不早了,這會兒好像要下雨了,咱們回去吧。”
&esp;&esp;紫娟和襲人上前攙扶起黛玉,低聲勸慰著。
&esp;&esp;黛玉“嗯”了一聲,罥煙眉下的眼眶中蓄積的淚水,無聲滑落下來,起得身來,淚眼朦朧看向賈珩,輕聲喚道:“珩大哥。”
&esp;&esp;賈珩挽過黛玉的手,擁著少女的肩頭擁在懷中,溫聲道:“林妹妹,有我在呢。”
&esp;&esp;而后,與紫娟、襲人一同簇擁著黛玉上了馬車,不知何時,一場秋雨如期而至,雨打在連綿起伏的青山上,蒼翠欲滴,落在小河上,水霧氤氳。
&esp;&esp;伴隨著車夫的揚鞭之響,馬車轔轔轉動,沿著林氏一族著人鋪就的青石板路向著姑蘇城行去。
&esp;&esp;在賈珩領著黛玉前往姑蘇祭拜賈敏之時,而遠隔千里的神京城中,大明宮,含元殿——
&esp;&esp;崇平帝正在召集著內閣六部、商議著今年的秋糧征收事宜。
&esp;&esp;隨著進入九月下旬,各地秋糧的征收任務愈發(fā)繁重,大漢朝從上到下的官僚機構都在運作起來,從省府州縣到鄉(xiāng)村保甲,根據(jù)魚鱗黃冊開始征收糧稅,各地的吏民沖突事件也相應多了起來。
&esp;&esp;總而言之,大漢整個北方今年突然遭了一場雨災,雖然稍稍緩解了旱情痼疾,但糧田減產的問題仍沒有得到有效解決。
&esp;&esp;這時,楊國昌道:“圣上,邊軍自裁撤以來,各種軍費激增,河北、山西等地轉入旱情,今年秋糧征收酌情免除三成。”
&esp;&esp;崇平帝沉吟道:“邊軍不是年前才裁汰一次,為何軍費不降反增?”
&esp;&esp;楊國昌道:“回圣上,邊軍定額百萬,雖經裁汰,但后續(xù)實額補兵,以備虜侵,經制兵額實際并未減少多少,況大同、太原兵額二十余萬,軍費居高不下。”
&esp;&esp;這時,在軍機處幾位大臣隊列中站著的北靜王水溶,那張年輕俊朗的面容見著一些不自在。
&esp;&esp;大同、太原之行,無功而返,他這個軍機……
&esp;&esp;這時,南安郡王開口道:“圣上,今年西北三鎮(zhèn)雖經裁汰,冗兵亂象有所改觀,然自今歲開春以來,西寧郡王舊疾復發(fā),尋郎中診治了好幾次,西北諸番部又有不穩(wěn)之象,老臣以為,朝廷應及早做謀算。”
&esp;&esp;西寧郡王金家世代鎮(zhèn)守青海,而此代西寧郡王現(xiàn)在已是奔六十多歲的老將了,一生戎馬倥忽,身上原累積有不少傷勢,隨著年齡一大,加上西北的天氣就有些頂不住。
&esp;&esp;崇平帝聞言,嘆了一口氣,道:“柱國之臣老邁凋零,朕上次派了御醫(yī)前往診治,如何又到了這種地步。”
&esp;&esp;其實心頭也有些復雜,西北那一角的軍力,當年也曾讓他頗為擔憂,現(xiàn)在京營、江南已經徹底歸治,可以大展宏圖。
&esp;&esp;可他也年過四旬,留給他的時間還有二十年?還是十五年?
&esp;&esp;兵部侍郎施杰手持笏板,出班奏道:“圣上,西寧郡王世子金孝昱任軍機司員,在軍機處行走,前日上疏由軍機處遞呈,欲回鄉(xiāng)為西寧郡王侍疾。”
&esp;&esp;其實當初西寧郡王世子金孝昱,因與柳芳等人廝混,從而為賈珩打了板子,自此視為奇恥大辱,待柳芳被崇平帝逐出軍機處,發(fā)往前線督運糧草,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