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話間,幾人落座下來,晴雯奉上香茗,徐徐退至一旁。
&esp;&esp;賈珩看向黛玉以及李綺、李紋,與黛玉的星眸對視一瞬,而后目光落在李氏姐妹時,兩個小姑娘明顯有些羞怯,倒也沒有多看。
&esp;&esp;兩個小姑娘在府中住了幾天,也不是一直住在這兒,住三天,回去兩天那種,其間都是和黛玉一同玩著,倒也并未影響他和黛玉親昵咩咩。
&esp;&esp;反而林如海因為吊唁甄老太君,中間過來住了一天,老實消停了幾天,住在了公館,等待這幾天召開的戶部鹽務會議。
&esp;&esp;賈珩轉眸看向甄晴,問道:“王妃,府上的事料定了嗎?”
&esp;&esp;甄晴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差不多了,父親那邊兒還在相送賓客,老太太這一走,家里頗不平靜。”
&esp;&esp;人總是要往前看,況且甄老夫人已是八十多的人,哭也哭過許多場,甄家之人也漸漸從傷悲中恢復過來。
&esp;&esp;甄晴說著,美眸看向賈珩,說道:“正要和珩兄弟說說二叔的事兒,他現在府中為母親守孝,現在海寇為禍,騷擾海疆,真是忠孝兩難全了。”
&esp;&esp;因為甄家有了喪事,甄韶自是在家守靈,這時候可不僅僅是文官要守制,武將一樣如此,除非奪情,而這個奪情,嗯,崇平帝怎么可能為甄韶奪情?
&esp;&esp;賈珩也不好說,海寇肆虐,騷擾海疆和甄家有什么關系?
&esp;&esp;沉吟片刻,說道:“在家多歇息一段時間也沒什么,朝廷丁憂服喪要有二十七月滿期,現在海寇為禍局勢稍緩,倒也不需心憂。”
&esp;&esp;其實,他還真不想用甄韶了,但甄晴估計又起幺蛾子,這次還帶來了甄溪。
&esp;&esp;甄晴聞言,晶瑩如雪的玉容微微一滯。
&esp;&esp;這個混蛋,明明知道她心頭在想什么,非要揣著明白裝湖涂。
&esp;&esp;就在這時,外間傳來嬤嬤的聲音,道:“大爺,天使來了。”
&esp;&esp;此言一出,廳堂中眾人面色微變,都是驚疑不定起來。
&esp;&esp;黛玉凝眸看向賈珩,關切道:“珩大哥,宮里的圣旨?”
&esp;&esp;賈珩面色微頓,起得身來,笑了笑道:“沒什么事兒,林妹妹和尤嫂子在這兒陪著王妃,我去接下圣旨。”
&esp;&esp;見賈珩神色輕松,眾人心頭也漸漸松了一口氣。
&esp;&esp;甄晴美眸閃了閃,捏了捏掌中的手帕,暗道,這是朝廷對海門大捷的封賞圣旨到了?
&esp;&esp;經過一段時間的趕路,從京中加封賈珩為太子太保的圣旨終于到達南京,封賞的圣旨倒不如先前軍情方面的圣旨那般,以六百里加急奪命狂奔,故而,路上趕路稍稍慢了一些,今日才到。
&esp;&esp;賈珩來到前廳,終于見到風塵仆仆的天使,這仍是一個年輕的內監,面皮白凈,眼睛細長,見著賈珩,起得身來,面上擠出一絲討好笑意,說道:“永寧伯,宮里有旨意。”
&esp;&esp;賈珩連忙讓人準備香桉,以備內監宣讀圣旨,然后問著內監圣躬。
&esp;&esp;待香桉布置而罷,內監立定在廳堂中,清了清嗓子,道:“奉天承運皇帝,敕曰:國家敘錄臣勞,必推恩其父,若乃子為后者,右啟之澤,既與生等,而推恩之,庸可緩乎……”
&esp;&esp;圣旨一共兩封,先念的第一封是為賈珩父親追贈的美謚,第二封則是加封賈珩為太子太保銜。
&esp;&esp;賈珩接過兩封圣旨,高聲呼著萬歲,恭謹奉命,垂首之間,不由暗暗尋思,想來,經此一封圣旨,金陵城中的暗流應該能消停一陣時間。
&esp;&esp;雖然這官銜不是在奏疏彈劾之后發出,但也足以說明他的圣卷。
&esp;&esp;起身之后,命人請著內監歇息,贈了銀子,然后這才返回后院內廳。
&esp;&esp;此刻,后院已經通過嬤嬤打聽著消息,傳遞至后院內廳。
&esp;&esp;尤氏轉眸看向黛玉,面上帶著笑意,輕聲解釋道:“這是封了太子太保,這是文官的加官官銜。”
&esp;&esp;“那內監是這么說的。”那嬤嬤笑道。
&esp;&esp;黛玉星眸熠熠,輕聲說道:“這可真是一樁喜事兒了。”
&esp;&esp;甄雪此刻抱著自家女兒的素手,心頭也涌起幾分欣喜,只是少婦面色不顯分毫。
&esp;&esp;甄晴櫻唇翕動,心頭喃喃念著太子太保四個字,柳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