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挽起的云髻之下,如桃芯的玉容看向外間鱗次櫛比的樓宇屋舍,街上青石板路濕滑泥濘,行人稀少。
&esp;&esp;而不遠處正坐著一襲靛藍長裙,氣質幽清的妙齡女子,正是顧若清。
&esp;&esp;葉暖輕聲感慨說道:“甄家老太君這一去,甄家風雨飄搖了。”
&esp;&esp;甄家先前全靠著與天家的情分維持著,甄老太君一走,人走茶涼,明眼人都能看出,勢必要被宮里清算。
&esp;&esp;顧若清低聲道:“甄家與天家交情匪淺,這些年也沒少享著富貴,這般一說,倒也值得了。”
&esp;&esp;葉暖點了點頭,說道:“君子之澤,五世而斬,甄家子孫于國并無大功,享受這么久的富貴,也該知足了。”
&esp;&esp;相比她葉家這樣的武勛之家,甄家的富貴來的未免容易了一些,等宮里收回圣卷,頃刻打回原形。
&esp;&esp;顧若清輕聲說道:“縱是富貴不存,有兩位王妃照拂,還有東山再起之日,再說還有……賈家那位。”
&esp;&esp;說到最后,目光閃了閃。
&esp;&esp;葉暖輕輕抿了抿粉唇,目光幽幽道:“賈家現在的確是蒸蒸日上,那位永寧伯不吃敗仗前,沒有人知道他能走到哪一步。”
&esp;&esp;父親對賈家加大投注,也就毫不意外,除非永寧伯吃了大敗仗,不過真到那時也牽連不到在金陵的葉家。
&esp;&esp;就在兩人議論之時,一個丫鬟進了包廂,說道:“夫人,永寧伯來了。”
&esp;&esp;葉暖道:“若清,隨我去迎迎。”
&esp;&esp;顧若清點了點頭,起身相迎。
&esp;&esp;說話間,就見著賈珩與陳瀟上了二樓。
&esp;&esp;葉暖看向那少年,艷若桃李的臉蛋兒上洋溢著甜美的笑意,說道:“永寧伯,你可算是來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讓葉夫人久等了。”
&esp;&esp;請柬上除卻邀了前往麗景酒樓用飯,還提到了江南大營軍將的一些異動,否則,他真的沒有興趣與這葉家的未亡人有太多接觸。
&esp;&esp;葉暖伸手相邀,說道:“里廂說。”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顧若清,入得包廂,雙方分賓主落座。
&esp;&esp;葉暖妍美玉容之上笑意盈盈,聲音珠圓玉潤,輕聲道:“永寧伯昨日與父親吃過一場飯,聽說相談甚歡?”
&esp;&esp;“葉侯為當世俊杰,國之棟梁,對江南大營這些年武備松弛,軍紀散漫等不亂象也頗為痛心,但礙于情牽耳熱,行事多有顧忌,倒也能夠理解。”賈珩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道。
&esp;&esp;葉暖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難得永寧伯這般體諒父親,父親他年紀大了,心腸也軟了許多,昨晚回去給那些老部下一說,不想不少人都勃然大怒,認為永寧伯逼人太甚。”
&esp;&esp;昨晚,安南侯回府之后,與等候多時的豹韜衛都指揮使趙戩等人一說,幾位老將都是憤憤不平。
&esp;&esp;賈珩放下茶盅,看了一眼顧若清,問道:“葉夫人且慢,這位顧姑娘……”
&esp;&esp;顧若清:“……”
&esp;&esp;她在這邊兒礙事了是吧?
&esp;&esp;葉暖忍俊不禁,恍若百花盛開,笑道:“若清不是外人,她不會泄露機密。”
&esp;&esp;賈珩打量著顧若清,低聲道:“既然葉夫人這般說,那就是了。”
&esp;&esp;葉暖道:“幾人不是太同意,說他們給朝廷出生入死了一輩子,這就從軍營掃地出門,實在讓人心寒。”
&esp;&esp;賈珩輕笑一聲,卻沒有說話。
&esp;&esp;葉暖心頭卻一凜,看向那容貌年輕至極的少年,心頭油然生出一股驚懼。
&esp;&esp;這就是軍機大臣?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