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陳瀟放下手中的書冊,柳葉眉下的清冽眸子抬起,問著那蟒服少年道:“安南侯葉真怎么說?”
&esp;&esp;賈珩道:“安南侯還在想和我談條件,等晚上見上一面就知道了。”
&esp;&esp;有先前海門大捷打底,江南大營的整頓無疑順利許多,否則,安南侯多半還會給他掰著手腕。
&esp;&esp;陳瀟輕聲道:“安南侯并非不智之人,況且朝廷大勢又在整軍經武,安南侯不會違抗大勢,至于其他的條件都是小節。”
&esp;&esp;“你以往與安南侯打過照面嗎?”賈珩聞言,抬眸打量著玉容清絕的少女,輕聲問道。
&esp;&esp;方才陳瀟并沒有隨著他進入軍營,他就有所懷疑,大抵是擔心被安南侯葉真認出來。
&esp;&esp;“以往隨著父王見過不少面,安南侯在未發跡前,也曾在父王手下聽命。”陳瀟目中現出回憶之色,清冷的聲音漸漸有著幾許縹緲、幽遠。
&esp;&esp;賈珩看向面上重又陷入對往事回憶之中的陳瀟,想了想,輕聲道:“那晚上太白樓吃飯,你去不去?”
&esp;&esp;說著,狀其自然地拉過陳瀟的素手,少女的手頗有幾許冰涼,但纖纖柔荑,肌膚細膩,掌指不見因為習武形成的老繭。
&esp;&esp;陳瀟面色怔了下,輕輕掙了下賈珩的手,見沒有掙脫,冷冷看了賈珩一眼,低聲道:“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就是了,省得被認出來,引起一些麻煩。”
&esp;&esp;賈珩握著少女的纖纖柔荑,溫聲道:“那也好。”
&esp;&esp;陳瀟默然了一會兒,忽而問道:“安南侯手下的那些舊將,你打算怎么處置?”
&esp;&esp;“以我之意,如江北大營故事,軍將歷年貪墨兵餉追繳回七成,另外五十歲以上的老將,全部都要退出江南大營,一個個都白發蒼蒼的,也該回去頤養天年了。”賈珩輕聲說道。
&esp;&esp;陳瀟思忖了片刻,說道:“有些將校,當年在安南時,能征善戰,現在早已失了進取的昂揚銳氣。”
&esp;&esp;賈珩輕聲道:“這些兵將當年奮力拼殺,多是為了封妻蔭子,富貴榮華,現在在金陵這等富貴溫柔鄉中,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esp;&esp;不僅僅是此由,他還需要通過戰事培植親信部將,這是一次機會,猶如趙大是郭榮整軍的受益人,一干老兄弟都被安排到殿前司為將。
&esp;&esp;“你還不是一樣。”陳瀟冷睨了一眼賈珩,道:“你這還沒功成名就的,就已經開始沉溺美色起來,什么時候把身子掏空了。”
&esp;&esp;賈珩笑了笑,目光溫和地看向陳瀟,輕聲說道:“瀟瀟,你可能對我有偏見。”
&esp;&esp;陳瀟冷聲道:“你和那甄家妖妃如此不知節制,不是固本培元,長長久久之相。”
&esp;&esp;賈珩輕聲道:“瀟瀟真是賢內助。”
&esp;&esp;相比咸寧從來不關注這些,陳瀟對他的身子骨兒很在意。
&esp;&esp;陳瀟聽著少年之言,掙脫著賈珩的手,目中閃過一抹羞惱,道:“你別總是動手動腳的。”
&esp;&esp;這人以為她是甄家姐妹?他那些花言巧語的套路,她早就摸清了。
&esp;&esp;賈珩也不以為意,正色說道:“江南大營這五衛,都需要補齊兵額,我打算從江北調撥一部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