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毫無疑問,如果沒有江北大營兵馬坐鎮,這些驕兵悍將弄不好還會搞出一些“嘩變”的事情來,所以剛才他沒有提到整軍的事,只是簡單摸清江南大營的基本情況。
&esp;&esp;陳瀟沉吟道:“調撥兵馬以防萬一是對的,不管如何,不能因整軍再生著亂子。”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也不再說其他。
&esp;&esp;馬車回返寧國府,賈珩剛剛在后院坐定,吩咐著晴雯準備著熱水沐浴,就聽到一道酥糯柔軟的聲音在廊檐下傳來。
&esp;&esp;“珩大哥,你回來了?”
&esp;&esp;黛玉在襲人、紫娟的陪同下,捏著手帕,舉步進入內廳,少女今天穿著澹藍底子折枝白梅刺繡淺金滾邊對襟褙子,內著白色交領襖子,穿著艾綠長裙。
&esp;&esp;賈珩放下茶盅,看向黛玉,笑道:“正要和妹妹說呢,我等會兒不在家里吃了,要赴著安南侯的宴?!?
&esp;&esp;黛玉點了點頭,輕聲問道:“珩大哥今天去江南大營,怎么樣?還順利吧?!?
&esp;&esp;說話間,落座在賈珩身旁的梨花木椅子上,少女容顏明媚,罥煙眉之下,燦然星中帶著關切之色。
&esp;&esp;賈珩端起茶盅,輕聲道:“還算順利,在大營見了一些將領,查看了在籍兵丁,妹妹,最近要在金陵要多待一段時間了。”
&esp;&esp;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看著韶顏稚齒的少女,一副女主人之態,心頭就有些古怪,總有一種小時候過家家的既視感,你當媽媽,我當爸爸,再找個枕頭當孩子?
&esp;&esp;賈珩連忙將心頭生出荒謬之感驅散,長孫無垢跟李二的時候,也不過才十三歲,他這個也不算什么。
&esp;&esp;黛玉秋水明眸定定看向那少年,輕聲說道:“珩大哥,剛入秋了,我給你縫制了一件秋裳,不知珩大哥穿著多大的衣裳。”
&esp;&esp;賈珩溫聲道:“怎么好勞煩妹妹,縫制衣裳不是一時半會兒的功夫,妹妹別累著了。”
&esp;&esp;黛玉輕聲道:“不妨事的,我在府中原也沒什么事兒,幫著珩大哥做些針線活,也是應該的。”
&esp;&esp;她和他除卻沒有拜堂成親,先前又是抱抱親親,又是牧羊咩咩,與夫妻何異?那她給珩大哥做著一些針線女紅也是應該的。
&esp;&esp;賈珩笑道:“也好,讓紫娟幫我量量?!?
&esp;&esp;其實,幫他做針線活兒未必都是量體裁衣,嗯,這個還需慢慢教引黛玉,黛玉終究有些懵懂單純了。
&esp;&esp;這時,紫娟輕笑著近前,說道:“我特意帶了布尺,給珩大爺量著呢。”
&esp;&esp;賈珩起得身來,讓紫娟過來量著,一旁的襲人也過來幫忙。
&esp;&esp;黛玉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心頭涌起一股說不出的安寧。
&esp;&esp;過了一會兒,紫娟測量而畢,賈珩看向黛玉,溫聲道:“妹妹別晚上熬著夜縫制著,就平常有時間縫制著就是了?!?
&esp;&esp;黛玉的針工女紅其實還不錯,能夠做著香囊、扇套之類的物事。
&esp;&esp;這時,晴雯進入花廳,撅了噘嘴,瞥了一眼黛玉,喚道:“公子,熱水準備好了。”
&esp;&esp;她也想給公子縫制秋裳,但還未曾來得及問著公子的尺寸,這林姑娘就搶先一步,她這后問著,反而有些……東施效顰了。
&esp;&esp;嗯?
&esp;&esp;賈珩抬眸看向晴雯,輕聲道:“準備好換衣衣裳,我這就過去。”
&esp;&esp;然后,看向黛玉,輕聲道:“妹妹,我去沐浴了。”
&esp;&esp;“珩大哥去吧?!摈煊袢崧曊f著,罥煙眉之下,星眸目光柔潤如水,依依不舍地看向那少年。
&esp;&esp;……
&esp;&esp;……
&esp;&esp;太白酒樓
&esp;&esp;這座酒樓坐落在金陵城中最為繁華喧鬧的地段兒,平時熙熙攘攘,今日雖然風雨如晦,食客也并未減少,此刻掛在旗桿上的酒招子隨著掛起的燈籠,隨風搖晃,暈出一團團光影。
&esp;&esp;安南侯葉真以及其子葉楷、家將葉成,早早在酒樓之中等候著。
&esp;&esp;葉楷輕聲道:“父親,永寧伯提調江南大營兵馬,對營中人事勢必要進行調整,父親以為趙世伯他們能保住現在的位置嗎?”
&esp;&esp;飛熊衛、豹韜衛、金吾衛、虎賁左右衛的指揮使,指揮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