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過了一會兒,黛玉星眸霧氣朦朧,檀口細氣微微,纖纖素手忙是捉住賈珩向著裙擺的手,一張粉膩臉頰滾燙如火,顫聲道:“珩大哥,別,別……”
&esp;&esp;她還沒有嫁給他的呀。
&esp;&esp;“妹妹想哪去了,我不是那個意思。”賈珩湊到黛玉已經紅潤欲滴的耳畔,低聲道:“我是要八抬大轎娶妹妹為過門的。”
&esp;&esp;晴雯他舍不得碰著,黛玉同樣也不會,他其實就是想伺候一下黛玉,補償一下她,與其讓她流眼淚,不如……現在看來,只能另尋良機了。
&esp;&esp;黛玉輕輕“嗯”了一聲,將螓首靠在賈珩身上,低聲道:“珩大哥如是累了,就睡一會兒吧。”
&esp;&esp;賈珩也不多言,微微闔上眼眸,睡將過去。
&esp;&esp;黛玉看向那閉上眼眸似已睡去的少年,一時間,盈盈如水的星眸,漸漸恍忽失神,睡夢中的少年無疑少了幾分威嚴,但臉上的倦色清晰可見。
&esp;&esp;賈珩這幾天真是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不是在作戰就是與鹽商勾心斗角。
&esp;&esp;少女看著看著,心底涌起疼惜,伸手輕輕撫著少年的臉頰。
&esp;&esp;他其實比她也只大了三歲,卻要操持那么多的事兒,來江南才多久,廝殺了幾場?
&esp;&esp;黛玉抿了抿粉唇,輕輕嘆了一口氣,將螓首靠在賈珩的身上,也不知為何,方才的酸澀,似漸漸散了一些。
&esp;&esp;……
&esp;&esp;……
&esp;&esp;兩江總督衙門,官廳之中
&esp;&esp;與前前日南京六部、都察院的官員絡繹不絕來此,此刻的兩江總督衙門門可羅雀,而官廳內,人手就有些稀稀落落,除卻兩江總督沉邡以及幕僚,還有兵部的兩位部堂,兵部侍郎蔣夙成和孟光遠。
&esp;&esp;“此次兵敗,甄鑄難辭其咎,他竟還有臉回來!?”蔣夙成憤憤不平說著,心頭有著幾許恐慌,沉聲道:“老孟,沉大人,我等要上疏嚴參才是。”
&esp;&esp;揚州那邊兒,宮中天使向賈珩傳圣旨的事,金陵方面已聽聞了風聲。
&esp;&esp;總督江南江北大營,提調水陸兵馬,大權獨攬,而且更要命的是,以天子劍對兩江官員可先斬后奏,這種權柄,讓兵部兩位侍郎心頭憚懼不已。
&esp;&esp;孟光遠眉頭緊皺,沉聲說道:“甄鑄不能死節王事,有負皇恩不說,還坦然回來,真是丟盡了我兩江官場的體面!”
&esp;&esp;甄鑄被俘,本來還可以將鍋甩給甄鑄,但現在甄鑄竟然安然無恙歸來,這讓他們這些薦主何以自處?
&esp;&esp;兩江總督沉邡此刻坐在太師椅上,對兩位兵部侍郎的斥罵充耳不聞,臉色灰敗,目光失神,顯然也在思忖著總督江南江北大營軍務一事。
&esp;&esp;問道:“永寧伯可是來了金陵?”
&esp;&esp;“已回了寧國府。”白思行輕聲道。
&esp;&esp;就在這時,外間一個書吏神色匆匆而來,臉上見著惶懼之色,道:“制臺大人,天使傳旨。”
&esp;&esp;此言一出,沉邡面色微變,眾人連忙出了官廳。
&esp;&esp;只見不遠處的青年內監,在幾個錦衣華服的內衛扈從下,沿著回廊快步行來。
&esp;&esp;“兩江總督,沉邡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