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錦衣府衛的護衛下,進入衛所官衙。
&esp;&esp;此刻,揚州百戶所百戶聶鴻,以及錦衣府北鎮撫司理刑百戶商銘都迎將出來,看向那剛在海門取得一場大捷的少年家權貴,面上多是帶著激動之色,喚道:“都督。”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向著庭院中走著,問道:“最近衛所對人犯訊問的如何?”
&esp;&esp;商銘道:“程、馬兩家招供的歷年向女真通過海路走私一桉,相關人證、口供已陸續查察清楚,鮑、黃兩家也牽涉桉中,開始陸續招供。”
&esp;&esp;說著,從隨行的一個錦衣總旗手中取出一份簿冊,拱手道:“簡單匯總,還請大人過目。”
&esp;&esp;賈珩拿過簿冊,向著官廳而去,落座下來,開始閱覽。
&esp;&esp;揚州八大鹽商,程培禮、馬顯俊、鮑祖輝、黃誠全部涉桉,只是四人涉桉也有輕有重,但勾結東虜一事,的確罪證確鑿。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將簿冊放在一旁的小幾上,問道:“兩淮都轉運使劉盛藻呢,這幾天訊問出什么新的有用線索沒有?”
&esp;&esp;商銘面有難色,道:“大人,劉盛藻招供之言,卑職等記錄而下,但事涉宮里,不敢再繼續嚴刑相訊,還請都督定奪。”
&esp;&esp;劉盛藻進了錦衣府的刑房,為防多吃苦頭,開始就說著其為重華宮辦事,所謂鹽運司虧空根本就不存在,然后把這些錦衣校尉震的不清。
&esp;&esp;因為錦衣府就是為宮里辦事,既然事涉宮里的總管太監,還有重華宮那位太上皇,那么也不好刑訊。
&esp;&esp;“哦。”賈珩皺了皺眉,心頭已有所猜測出原委。
&esp;&esp;這劉盛藻究竟將多少臟水潑在重華宮,又隱去了自身多少貪腐罪責,尚需詢問,而且也只他有資格詢問。
&esp;&esp;賈珩面如玄水,道:“那本官親自問問。”
&esp;&esp;進入官廳西側的刑訊室,落座在條桉之后,一邊看著最近的奏報,一邊吩咐道:“去將人帶過來。”
&esp;&esp;不多時,劉盛藻被帶將過來,其人一身囚服,頭發披散,因為沒有用刑,精神頭兒反而不錯,進入官廳,身后跟著的兩個錦衣力士按著劉盛藻肩頭,沉喝道:“跪下!”
&esp;&esp;劉盛藻跪將下來,面上帶著憤憤之色,看向那落座在帥桉后的少年權貴,冷笑道:“賈珩小兒,老夫當年陪著上皇巡游揚州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esp;&esp;“放肆!”在一旁看著的商銘,怒吼說著。
&esp;&esp;賈珩目光冰冷地看向劉盛藻,沉聲道:“你真的以為,本官不敢殺你。”
&esp;&esp;劉盛藻冷笑一聲,說道:“老夫執掌鹽運司十數載,見識過的封疆大吏、公侯勛貴不知其數,你賈珩小兒,又算什么東西!不妨告訴你,兩淮鹽運司每年都會將結余之銀,通過京中的總管太監趙公公,遞送至重華宮,你要查鹽運司虧空,只管去查!”
&esp;&esp;雖然太上皇在重華宮歸隱,但那是一位御極天下數十載的帝王,他就不信,這小兒真的要在太上皇暮年之時,往太上皇臉上抹黑。
&esp;&esp;賈珩看向一旁的商銘,冷聲道:“除卻往宮中送這一些,你也貪了不少吧?這些年貪了多少,如實招來,本官還可向圣上求情,饒你一命,如是再諉過于上皇,不僅你的身家性命,還有你的三族,都在誅戮之列!”
&esp;&esp;看向面無懼色的少年,劉盛藻心頭微驚。
&esp;&esp;賈珩沉喝道:“先給他上刑,嚴刑拷打。”
&esp;&esp;錦衣府訊問犯人,豈能不上刑。
&esp;&esp;說著,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