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目光幽幽,低聲道:“說起來可能有些可悲,甄晴只是一個女人而已,相比那把椅子,根本不夠重要。”
&esp;&esp;他覺得就算楚王有所覺察,多半也不會聲張,反而會要挾于他。
&esp;&esp;否則,真的撕破臉,他雖然落得聲名狼藉,但楚王也會淪為天下笑柄,再也無緣大位,而且甄晴本身性情強勢,又有甄家在背后為依仗。
&esp;&esp;楚王不能離了甄晴的幫助,況且甄晴這般瘋狂,應(yīng)該是自信能擺平楚王。
&esp;&esp;至于,“楚王,該喝藥了?”
&esp;&esp;甄晴雖然蛇蝎心腸,但沒了楚王,她如何成為皇后?所以不太可能。
&esp;&esp;就算有著那一天,也是楚王登上皇位之后了。
&esp;&esp;而且兩人夫妻感情并未徹底破裂,現(xiàn)在只是一個滿是蛛網(wǎng)的瓷器。
&esp;&esp;陳瀟目光幽沉,說道:“你們男人,為了權(quán)力,真是不擇手段。”
&esp;&esp;宮里那位也是,兄弟相殘,只為那個位子。
&esp;&esp;“別你們,我不是。”賈珩澹澹道。
&esp;&esp;陳瀟譏誚道:“也是,你是好色之徒。”
&esp;&esp;賈珩笑了笑,輕聲說道:“好了,不與你斗嘴了,我先去沐浴沐浴,等會兒咱們?nèi)P州百戶所。”
&esp;&esp;陳瀟看向消失在月亮門洞的身影,秀眉蹙了蹙,也不知為何,心頭有些古怪,隱隱覺得好像少了什么。
&esp;&esp;嗯,賈珩方才并未再捏著陳瀟的臉蛋兒。
&esp;&esp;賈珩沐浴更衣之后,已是申酉之交,因是夏日天長,日頭尚未西斜,在大隊錦衣府衛(wèi)的扈從下,前往揚州百戶所。
&esp;&esp;另一邊兒,甄晴待收拾停當,尤其是發(fā)軟的雙腿不再異樣,這才喚著甄蘭以及甄溪姐妹離了揚州鹽院衙門。
&esp;&esp;麗人一身丹紅衣裙,許是花芯承露,原就艷麗妖媚的玉容華艷生光,眉眼之間綺韻流溢,婉轉(zhuǎn)動人,在嬤嬤以及女官的簇擁下,來到簪纓凋花馬車近前。
&esp;&esp;甄蘭不由抬眸多看了一眼自家大姐,心頭浮起一抹狐疑,嬌俏問道:“姐姐,珩大哥呢?”
&esp;&esp;先前去的時候是兩人,現(xiàn)在怎么姐姐一個?
&esp;&esp;甄晴笑了笑,說道:“你珩大哥去處置公務(wù)了,明好了,去金陵見見老太太。”
&esp;&esp;說著,看向唯一一輛馬車,心道,她與兩個丫頭一同回去,別是讓她們察覺出什么端倪才是。
&esp;&esp;待上了馬車,因為同在一個車廂,甄蘭鼻翼微動,彎彎秀眉顰了顰,也不知是不是天熱,人身上汗出的多,總覺得大姐身上……她也說不出什么味道,只是聞得久了,有些暈暈乎乎,臉頰發(fā)燙。
&esp;&esp;甄溪倒沒有察覺出什么異樣,揚起巴掌大小的俏麗臉蛋,問道:“大姐,珩大哥對爹爹是怎么說的呀?”
&esp;&esp;甄晴輕嘆道:“四叔他只怕官職只怕是保不住了,說不得還有其他問罪。”
&esp;&esp;甄溪聞言,小臉微白,捏著手絹。
&esp;&esp;甄蘭問道:“大姐,珩大哥執(zhí)掌江南大營,勢必要對人事進行調(diào)整,二叔的差事可還保得住?”
&esp;&esp;甄晴道:“這個看具體整軍之時的表現(xiàn)了,估計到時候第一波就要清查空額,追繳兵將貪墨,你二叔這些年雖然和光同塵,但也沒吃過什么空額。”
&esp;&esp;甄家不缺錢,反而缺著勢力,先前甄晴甚至叮囑過家里,兵權(quán)為重,不得苛待將校。
&esp;&esp;甄蘭想了想,道:“珩大哥,現(xiàn)在執(zhí)掌江南江北大營,多半要籌建水師,清剿水寇,聽說那位女真親王還在海上逃遁,說不得又要弄出一些風(fēng)波來,二叔他也是水軍將校,如能跟著立些功勞就好了。”
&esp;&esp;“蘭兒妹妹還真是通著兵事。”甄晴訝異說道,笑了笑道:“看來平時那些書沒少讀,我們家如是出個女將軍就好了。”
&esp;&esp;甄蘭被甄晴夸的臉頰微紅,柔聲道:“大姐,我平常就是隨意翻翻書,其實也不大懂這些。”
&esp;&esp;少女如小時候一樣,將螓首靠在甄晴的肩頭,然而片刻之后,就覺得一股難以言說的氣息從自家大姐的秀頸襲來。
&esp;&esp;甄蘭擰了擰眉,只覺芳心砰砰跳個不停。
&esp;&esp;不提甄家姐妹乘著馬車返回揚州府的莊園。
&esp;&esp;揚州百戶所
&esp;&esp;賈珩在劉積賢、陳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