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甄鑄被俘之后,整個甄家已然一片愁云慘澹,因為甄老太君現在躺在里廂的病床上,雙眸緊閉,整整一天粒米未進,身旁的丫鬟和甘氏等兒媳親自侍奉湯藥。
&esp;&esp;而廳堂之中,則是站滿了整個甄家的男男女女,靜靜等著,大氣不敢出。
&esp;&esp;甄應嘉、甄韶、甄軒三兄弟,此外還有姨娘生的庶子、庶女都跟了過來。
&esp;&esp;此外,楚王妃甄晴昨天已帶著甄蘭、甄溪兩姐妹返回了甄家,這會兒坐在甄應嘉下首的梨花木椅子上,與自家妹妹甄雪兩人臉上都見著擔憂之色。
&esp;&esp;不僅是憂心甄老太君,還有別的人。
&esp;&esp;甄應嘉轉頭問著甄韶的兒子甄玨,道:“你三弟呢?怎么沒見他?”
&esp;&esp;甄玨回道:“大伯,三弟他一早兒就去了金陵城,說是江南大營調兵遣將,保衛金陵?!?
&esp;&esp;甄應嘉嘆了一口氣,感慨道:“事情如何就到了這一步?!?
&esp;&esp;現在的金陵城已經傳起了流言,說是東虜派了好幾萬人乘舟渡海而來,打算奪取陳漢舊都,對金陵勢在必得。
&esp;&esp;甄璘媳婦兒楊氏是一個姿容艷麗的婦人,低聲說道:“大老爺,剛剛三爺派人交待,兩江總督衙門的那些大人們昨個兒都在說,永寧伯領著六千水師貿然前去,說不得也要大敗,咱們家要不準備舟船到襄陽躲躲?”
&esp;&esp;甄應嘉面色微凝,道:“我為金陵體仁院總裁,豈能棄都而走,再說這一大家子,又能往哪里去逃?”
&esp;&esp;甄晴擰了擰秀眉,抬眸看向楊氏,狹長鳳眸中見著幾許惱意。
&esp;&esp;那人自領軍以來,還從沒有敗過,這個長舌婦發什么癔癥?
&esp;&esp;甄雪明潔如玉的額頭下,婉麗眉眼間同樣見著不豫,瞥向甄璘媳婦兒,目光微冷。
&esp;&esp;水歆低聲道:“娘親,干爹他沒事兒吧?”
&esp;&esp;甄雪垂眸下來,摸了摸小蘿莉的頭,柔聲道:“歆歆,沒什么事兒?!?
&esp;&esp;另外一邊兒,甄蘭拉過甄溪的小手,以示寬慰。
&esp;&esp;“我是擔心老太太?!睏钍弦姎夥沼行┎粚?,連忙給自己找補著,嘆道:“現在公公他又……下落不明。”
&esp;&esp;甄應嘉沒有理著,而是凝神看向甄韶,問道:“二弟,江北大營的水師可否能夠清剿水寇?”
&esp;&esp;甄韶從思索中回轉過神,低聲道:“此事難說,以我觀之,大敗倒不至于,許是不勝不敗?!?
&esp;&esp;什么大敗,他都不知兩江總督衙門這說法是從何而起,江北大營六千水師加上鎮海軍的水卒,縱然不會大勝,將女真以及海寇暫時逼退,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esp;&esp;如是永寧伯連這點兒本事都沒有,可就太讓人失望了。
&esp;&esp;甄晴瑩潤如水的鳳眸看向甄韶,輕聲道:“二叔,現在金陵四處都在調兵,那女真還會打到金陵?”
&esp;&esp;甄韶道:“如果水師覆滅,是有可能的,北方邊軍都說,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不過王妃也不用太過擔心,金陵周圍有翼衛兵馬,林林總總都有十多萬人,一旦有警,如閩地水師,徐州、江西等地的府衛都會派兵相援?!?
&esp;&esp;楊氏對著一旁甄璘的姨娘李氏小聲咕噥道:“我就說吧,如是敗了,金陵就要打仗了。”
&esp;&esp;李氏也不敢多言,只得點頭。
&esp;&esp;而就在這時,甄晴目光凌厲地看向楊氏,卻讓感知到楊氏抬頭之間,心頭一凜。
&esp;&esp;就在福萱堂中眾人心思各異這一時,忽而庭院中傳來說話的聲音,喚道:“老爺,大捷!大捷!外間傳來消息,海門大捷!”
&esp;&esp;此言一出,場中眾人臉色齊齊一變,盯著那嬤嬤。
&esp;&esp;甄應嘉看向那嬤嬤,說道:“什么海門大捷?”
&esp;&esp;甄晴也微微瞇起美眸,目光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嬤嬤,問道:“哪里的大捷?”
&esp;&esp;“老爺,王妃,說是兩江總督衙門府傳來的消息,永寧伯領著水師大敗女真,俘虜了四五千人?!蹦菋邒叩馈?
&esp;&esp;甄應嘉聞言,面色微變,道:“這是真的?”
&esp;&esp;“金陵城中都傳遍了,聽說金陵城頭的兵馬都陸續回撤了。”
&esp;&esp;原來金陵府尹王思讓為了安撫人心,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