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來,這還是他前世今生的頭一次水戰,雖然戰前說著大船勝小船,多銃勝少銃,但具體實操,唯有打過一次才能有著底氣。
&esp;&esp;從目前看來,這場比爛大賽,終究是海寇與女真更爛一些,而且水戰比起陸戰是有一些不同,下次他就知道怎么布置,而且這一戰勝后,兩支水師的軍心士氣,后續也可大用了。
&esp;&esp;劉積賢應命一聲,隨著揮動令旗,十八艘戰船的近四千海寇,在水師的逼近下,紛紛棄了軍械,開始向官軍投降。闌
&esp;&esp;賈珩對著劉積賢吩咐道:“讓韋徹分出一支千人水師,前往海門巡查,清剿賊寇余孽,不得有誤。”
&esp;&esp;劉積賢領命而去。
&esp;&esp;就在這時,一個錦衣府衛過來稟告道:“都督,前鎮海軍節度使甄鑄被救出來了。”
&esp;&esp;賈珩聞言,詫異了下,一時甚至沒有反應過來是誰。
&esp;&esp;甄鑄是哪個?
&esp;&esp;賈珩反應過來,面色陰沉下來,冷喝道:“先派人看守起來,等候朝廷發落。”
&esp;&esp;甄鑄回來只會比不回來更慘,可以說對甄家的影響尤在不回來,鎮海軍覆滅一半,被俘一圈,還有臉回來?闌
&esp;&esp;只怕以后,都能氣樂了。
&esp;&esp;當然,表現再怎么丑態百出,也比當初投敵的牛繼宗強一點兒,那直接連累一族。
&esp;&esp;陳瀟看向遠處紛紛投降的敵寇,原本芳姿清絕婧麗的臉蛋兒,因為方才的廝殺,額頭和鬢角都是汗水,一縷從山字官帽垂落的秀發貼合在臉上,紅撲撲,汗津津的,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esp;&esp;陳瀟轉眸看向少年,低聲道:“還向海上逃了一部分海寇,之后需得派兵清剿才是。”
&esp;&esp;這就是在水戰,如一方存心想逃,根本攔不住,除非前后夾攻包圍,但官軍兵勢又不占優,本身就是一支敗軍和新軍對上了烏合之眾。
&esp;&esp;賈珩道:“經此一戰,海寇已不敢與我正面相抗,多半四下藏匿于島嶼海上,只要派舟船巡警,斷絕其米糧果蔬供應,再加上這些俘虜,就能知道這些海寇的藏匿點,對其挨個定點清除。”
&esp;&esp;經此一役,朝廷上下勢必重視水師,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利用鹽稅籌建一支可以遠洋出行,配備紅衣大炮的海師,同時以靖平沿海諸島嶼為練兵手段。闌
&esp;&esp;而且,相比人事錯綜復雜的京營,他的威信全部來自于皇權,這支能夠馳騁海上的水師,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
&esp;&esp;實在不行,澳宋開荒,布武南洋。
&esp;&esp;這時,隨著各船接收投降的海寇,整個海門江面也漸漸平靜下來,因為是傍晚時分,晚霞滿天,彤彤如火的金紅霞光照耀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在露出桅桿和舢板的沉船上才稍稍一頓。
&esp;&esp;目之所及,破船斷桅,硝煙滾滾,官軍正在組織水卒打撈著沉船,從中揀選有價值的東西,不僅僅是財貨。
&esp;&esp;賈珩進入船艙,洗罷手,準備用著晚飯,看向跟將過來的陳瀟,低聲道:“等會兒用罷晚飯,咱們到海門落腳,明天向崇明沙清剿余寇,之后就回揚州。”
&esp;&esp;多鐸這次估計是倉皇遁逃,在海上飄蕩,現在的人手也不足以搜山檢海抓多鐸。
&esp;&esp;陳瀟凝了凝眉,問道:“多鐸會不會就此逃回女真?”闌
&esp;&esp;方才沒有捉住多鐸,說來也有一些遺憾,當然水師方建,而多鐸身旁的親衛太過悍勇,如今已覆滅女真以及海寇,已是水師大捷了。
&esp;&esp;“我覺得不會,以他性情,他應該不會灰熘熘逃回女真。”賈珩眉頭皺了皺,看向少女,反而寬慰說道:“事不過三,下次定取了他的性命。”
&esp;&esp;水戰各種不便,如是陸戰,多鐸在他手下必然身首異處,再容他多蹦跶一段時日。
&esp;&esp;陳瀟看向眉宇堅毅的少年,道:“那下一步怎么辦?”
&esp;&esp;其實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大戰過后,想聽他說說話。
&esp;&esp;賈珩提起茶壺,斟了兩杯茶,給陳瀟遞過去一杯,道:“此戰過后,江南需全面整飭,尤其是水師亟需重建,不僅是滌蕩江浙沿海的海寇,還要與登來等地水師協同演進,以備北上。”
&esp;&esp;他在《平虜策》中提及要以水師威脅遼東,結果他還沒行動起來,女真先行一步,攪擾得江南之地不得安寧。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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