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當不得葉夫人此言。”
&esp;&esp;就在賈珩與安南侯家的葉暖閑談之時,讓時間稍稍倒退一些,崇平十五年,八月十五,清晨時分——
&esp;&esp;紅日從海面上跳出,萬道晨曦照耀在通州所在州治臨海水師港中,營房之內,新任檢校鎮海軍節度副使甄鑄,坐在中軍大營的一張條桉后的太師椅上,抬眸看向一眾軍將,面容威嚴,神采奕奕,一副意氣風發之態。
&esp;&esp;營房之中,參將、游擊將軍以及各千戶軍官,躬身而立,聆聽訓令。
&esp;&esp;該港之內停泊有大小船只一百九十八艘,包括四百料巡座船、四百料戰船、以及樓船、艨艟、斗艦,水師目前已有一萬二千人,主要是沉邡最近從江南省招募的漁民,補充進水師,用以構建、鞏固江防。
&esp;&esp;甄鑄看向眾將,心頭涌起萬丈豪情,道:“如今江防防務松弛,諸衛所戰船、巡船按批次整備檢修,盡快擬出值勤次序來。”
&esp;&esp;說著,看向新任的節度判官馮績,問道:“馮判官,我軍有多少巡船可在檢待發狀態?”
&esp;&esp;馮績道:“回節帥,如今缸中巡船八十五艘,但三十七艘正在大修,能夠出動的有四十八艘,戰船四十二艘,二十艘正在大修,可以出動二十二艘。”
&esp;&esp;甄鑄沉吟片刻,道:“編成三支艦隊,以十日為期,沿江口出海巡查,最近本帥也要領親衛巡查海門、嘉定等地沿海江防,待舟船水師齊備,要逐步巡查海上,緝捕私販、海寇。”
&esp;&esp;馮績聞言,拱手應是。
&esp;&esp;甄鑄吩咐完,看向下方的水師將領,有些是其在鎮海衛帶來的老部將,目中都有幾許興奮,有些則是通州港的原水師將校,則是面有難色。
&esp;&esp;這個甄四在江南大營時候也是一向憊懶,現在獨領一軍之后,這是要新官上任三把火?
&esp;&esp;然在這時,卻聽外間一個兵丁風風火火闖將過來,道:“節帥,嘉定府的烽候示警,有大批海寇乘海船渡海而來,直奔我通州港。”
&esp;&esp;陳漢在長江入海口建立有烽候、營寨、衛所等復合海防體系,而此刻烽候狼煙四起,且根據銅鑼聲響,幾乎可以斷定,來襲的海寇為數不少。
&esp;&esp;甄鑄聞言,面色倏變,喝問道:“海寇,可知是哪一支的海寇?”
&esp;&esp;那報信的兵丁搖了搖頭,道:“不知。”
&esp;&esp;這就是陳漢江防體系的漏洞之一,承平百年,軍紀散漫,預警機制漸漸失靈。
&esp;&esp;甄鑄沉喝道:“這些海寇平時在江面劫持行商還就罷了,竟敢沖我水師衛港而來,簡直不知死活!”
&esp;&esp;不過,正是他方領大軍,建功立業,名揚江南之時!
&esp;&esp;甄鑄勐然起身,看向在場一眾將校,吩咐著一個曾經的舊部,沉聲道:“李游擊,你速速去水寨點齊兵丁,本帥要親自征討海寇。”
&esp;&esp;李姓游擊也沒有當回事兒,領命而去。
&esp;&esp;如果知道是東虜,上下勢必警然,但現在卻并不知是東虜一個牛錄的兵馬來襲,只以為是尋常的海寇。
&esp;&esp;馮績建言道:“節帥,現在當務之急是弄清來敵數目,然后通報江北大營,金陵方面,海寇深入我腹地,只怕來者不善。”
&esp;&esp;作為曾經的行軍主簿,對現在通州港水師戰力了如指掌,如遇小股海寇,尚可一戰而勝,如遇有備而來的海寇,勝負尤在兩可。
&esp;&esp;甄鑄聞言,一聽通報江北大營,毫不客氣打斷道:“不過區區海寇,我鎮海軍萬余之眾,一擊而潰!”
&esp;&esp;說完此言,也不理馮績,在一眾親衛的扈從下,出了中軍營房,前往水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