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甄蘭著一襲年輕公子的錦袍斕衫,這位眉眼氣韻嫵媚凌厲肖似甄晴的少女,正處及笄之齡,偶爾還會現出屬于這個年齡的嬌憨爛漫。
&esp;&esp;甄蘭聞言,眉眼彎彎如月牙,櫻顆輕綻,輕笑道:“年年詩會有什么看頭兒,再說,你才多大,再等二年都不急,咱們不如看看這些花魁大賽,再說下午之時再回去就是了,有大姐在,爹爹那邊兒不會說什么的。”
&esp;&esp;原來昨晚,兩姐妹乘著船與甄晴一同來到了揚州,打算瞧瞧揚州花魁大賽的西洋鏡。
&esp;&esp;至于甄晴,則是來揚州辦事,并未與賈珩提前敘說,打算給賈珩一個驚喜。
&esp;&esp;許是黏在一起久了,甄晴真有幾分熱戀期的意味……閉上眼睛都是和賈珩抵死糾纏的畫面,腦海里都是賈珩很用力親吻投入的樣子。
&esp;&esp;然而,賈珩愛就了一個字:“哦。”
&esp;&esp;甄溪心頭微羞,旋即,柔婉眉眼之間見著好奇,張望著遠處摩肩接踵的人海,說道:“這些人好多啊,比去年在園子里赴會的人都多,還有那邊兒,怎么穿……”
&esp;&esp;韶顏稚齒的少女說著,就有些害羞,伸出纖纖小手擋住了明眸,但卻在指縫里看著那看臺。
&esp;&esp;分明是在悶熱的天氣中,環翠閣的三個女子穿著輕紗薄裙,雪白的藕臂,以及玉足上一串用紅繩系著的銅鈴,隨著輕歌曼舞,足踝上的鈴鐺輕輕搖晃,白的晃眼。
&esp;&esp;這采蓮之女、吳娃越艷的清涼打扮,哪怕是在風氣開明的淮揚、江南之地,都有幾許罕見,故而引起看臺下一眾看客的叫好聲。
&esp;&esp;不說其他,光是這些就不虛此行。
&esp;&esp;就在這時,甄溪耳畔聽到罵著:“有傷風化,有傷風化”。
&esp;&esp;甄溪不由轉眸好奇地看過去,只見是一個頭發灰白,背著手的老者,正要說兩句,卻見老者目光發直,墊著腳,伸長了脖子,眼珠子地幾乎是挪不開一樣。
&esp;&esp;甄溪那張粉膩的臉頰頓時浮起紅暈,暗道,這人真是老不羞。
&esp;&esp;“揚州這邊兒的花魁大賽,與咱們金陵那些還不同,金陵是詩詞風流,這里雖也有詩詞唱和,但多是曲樂舞蹈,所謂陽春白雪與下里巴人是也。”相比甄溪的少見多怪,羞怯扭捏,甄蘭明顯落落大方,笑了笑,解釋說道。
&esp;&esp;金陵的中秋詩會,更像是高端名媛、公子的相親局。
&esp;&esp;當然,也會請著揚州、江南的青樓花魁過來表演曲藝,但不會壞了年輕公子以及名媛千金吟詩作賦的樂趣。
&esp;&esp;哪怕是文士,也是江南官宦士紳之家的子弟,借詩會來揚名,比如所謂的金陵六駿,家世最差的也是中小地主。
&esp;&esp;至于眼前揚州的花魁大賽,更像是虎魚的直播年會,或者某博年度盛典,然后一些看胸看大腿,聽曲子的中年商人捧場,如果看對了眼,一擲千金,直入主題。
&esp;&esp;而見慣了文雅盛事的甄蘭,這次陪著甄晴出來透口氣,帶上妹妹甄溪出來就開開眼。
&esp;&esp;周圍幾個同樣換了男裝的丫鬟,則是環護著蘭溪兩姐妹,防止別人沖撞了兩位千金小姐,周圍的楚王府護衛也暗中相護。
&esp;&esp;甄溪擰起秀麗的眉頭,糯軟道:“那也不能這般穿著才是呀。”
&esp;&esp;甄蘭笑著拉過甄溪的手,打趣道:“妹妹就看著是了,多開開眼。”
&esp;&esp;隨著環翠閣的暖場節目,花魁大賽正要開始。
&esp;&esp;然而,就在這時,忽而見著圍得人山人海的西北方向出現騷動,眾人都循著動靜看去,就連正在舞蹈的環翠閣的女子,一時間都無人關注。
&esp;&esp;遠處,只見大批錦衣緹騎,沿著一條供揚州鹽商以及官員先走的地毯,在兩旁持刀護衛。
&esp;&esp;著飛魚服的府衛護著一個蟒服少年,沿著鋪就的地毯快步而來。
&esp;&esp;甄蘭秀眉之下,凝睇而望,看向那在紅毯之上快步而來的少年,邊指邊道:“妹妹,你看那永寧伯來了。”
&esp;&esp;甄溪粉膩俏臉之上見著疑惑,問道:“是珩大哥,他怎么來這般晚?”
&esp;&esp;甄蘭輕哼一聲,嘴角噙起一絲玩味,道:“妹妹,這等身份尊貴的往往是最后到的,你這些年難道沒發現?”
&esp;&esp;她在家里就發現了,這永寧伯別的都好,就是喜歡裝腔作勢,明明看著臉嫩的不行,卻和老太太還有大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