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聽到此信后,抱著過來賠罪的甄晴連續顛了十幾下,引起雙手纏摟著賈珩的磨盤好一陣嗔怪,如下了貓崽的母貓一樣,輕輕咬了賈珩的脖頸一口。
&esp;&esp;至于甄韶,則是向兩江總督府告了假,按著甄老太君的囑托,并未接受兩江總督衙門關于鎮海軍節度使的任命。
&esp;&esp;林如海皺了皺眉,聲音冷了幾分,道:“甄家的確有些過分了。”
&esp;&esp;這等政治上背信棄義的行為,歷來為官場所不齒,而且也壞了,或者說截胡了賈珩的布置。
&esp;&esp;賈珩道:“姑父,甄家如此作為,其勢不能長久。”
&esp;&esp;與甄家保持距離,但也不一定要脫鉤,而且磨盤前兩天也好好伺候了他幾回。
&esp;&esp;林如海想了想,提醒說道:“子玉,天子當年在潛邸之時,就不怎么喜甄家仗著上皇寵信,在江南之地橫行無忌,曾經上疏請求徹查體仁院,但沒有被上皇注視。”
&esp;&esp;賈珩問道:“還有此事?”
&esp;&esp;林如海沉聲道:“天子當年在潛邸之時,已看出我大漢內憂外患,外強中干,想做不少事,但都沒有做成。”
&esp;&esp;賈珩感慨道:“圣上繼位之后,是不容易。”
&esp;&esp;林如海鋪墊了一會兒,終于隱晦規勸道:“子玉似乎與甄家過從甚密,當然甄家兩家原是世交,一下子也不好切割,不過如能借整軍一事疏遠,也是一個機會。”
&esp;&esp;官場之上,沒有旗幟鮮明的反對就叫切割,疏遠就已是某種程度的切割。
&esp;&esp;賈珩整容斂色道:“姑父,我會留意的。”
&esp;&esp;他本來就是利用甄家,他所希圖的是,等著他親自抄甄家,甄家還要謝謝他,磨盤更不會怨他。
&esp;&esp;嗯,好話說盡,壞事做絕。
&esp;&esp;林如海表達完規勸之意,點到為止,因為有教一位軍機重臣做事之嫌,輕聲問道:“江北大營怎么樣?軍械兵餉可曾齊備?”
&esp;&esp;賈珩道:“今江北大營兵丁已經補額齊全,相關貪墨兵餉的將校,補出近百萬兩財貨,從河南來的一萬步軍和淮安府的河標營,也相繼歸入江北募訓,南京戶部方面,緊急出籌措了一波兵餉,以之招募兵丁,應能實額兵丁,江北大營三萬兵丁,不日就可齊備。”
&esp;&esp;他打算試行揚州與河南的異地服役之制,一年一次調動,然后通過其他辦法安撫軍心。
&esp;&esp;異地服役有個問題,兵有思鄉之心,而官僚體制欺上瞞下,激起兵變。
&esp;&esp;比如龐勛的桂林之亂,以幾百戍卒從桂林打到徐州,直接切斷江淮,推掉了唐王朝覆滅的第一塊兒多米諾骨牌,而后醞釀了王仙芝、黃巢之亂。
&esp;&esp;不過揚州可不像桂林那般艱苦,只怕河南兵丁要不了多久就在秦淮風月中五迷三道。
&esp;&esp;至于南京戶部,自從他說了那番以利動之言后,南京戶部的譚節比誰都勤快,第二天還有些裝模做樣,扭扭捏捏,等到第三天就籌措齊備了銀兩。
&esp;&esp;林如海點了點頭道:“這些軍務,子玉最為拿手,我就不說了。”
&esp;&esp;待與林如海敘完話,賈珩與陳瀟返回所居庭院,身形窈窕明麗的少女,將一雙清澈明眸投向那少年,低聲道:“鹽庫虧空能追繳回不少銀子罷,來年用兵的銀子都有了。”
&esp;&esp;“等有了銀子之后,就可重建海師,等北征之時,也能策應大軍。”賈珩面色微頓道。
&esp;&esp;陳瀟問道:“以如今之國力,真的能收復遼東舊地?”
&esp;&esp;眼前少年雖然在男女之事上有些胡鬧,但在這等軍國之事,見識不凡。
&esp;&esp;賈珩搖了搖頭,目光似穿過靜謐的月色,投落在北方的茫茫草原之上,輕聲道:“如平滅遼東,就算一切順利,至少也需用五年之功,或許時間長一些,十年也是有的。”
&esp;&esp;陳瀟目光也看向天上漸漸西沉的明月,喃喃道:“五年和十年,這么久嗎?”
&esp;&esp;如果他真的能收復遼東故地,那時,威望隆著,以那位的猜忌之心,肯定不會容他,那時他挾大勝之威,奪回皇位,天下也能忽略他的出身的不光彩之處。
&esp;&esp;賈珩轉眸看向那清絕玉容上現出思忖之色的少女,喚了一聲道:“瀟瀟。”
&esp;&esp;不知何時,他覺得與這位周王之女也成了他的幫手,從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