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錦衣都督賈珩,掀起的整飭江北大營,裁汰老弱之兵的風波中……水裕已經過關,并且列席了數次江北大營的整軍議事,在總結陳詞中,提到軍機大臣賈珩對江北大營的整飭是堅定的、有力的、及時的。
&esp;&esp;水裕端起手中的茶盅,抿了一口,目光晦暗不明。
&esp;&esp;此刻,仍覺肉疼無比,一下子上交了四十萬兩銀子,在揚州還有金陵的產業,賬面上現銀幾乎被抽調一空,而且還只是初步上交了一部分,后續還要分年補齊。
&esp;&esp;江北大營的整飭,以“徹查貪腐、嚴明軍紀”為指導方針,在賈珩提出檢舉可減輕罪罰的“議罪銀”下,幾乎是互相檢舉揭發,掀起一場從上到下的反貪風暴,上至衛指揮使、下至百戶官,全部被新成立的軍法司審查、訊問。
&esp;&esp;揚州江北大營稱追繳七成貪墨為“議罪銀”,不過,賈珩十分反感這個說法,容易讓人想起和珅。
&esp;&esp;汪壽祺正與一旁的蕭宏生敘話,這位面容慈祥,素來以和為貴的老者,臉色明顯就有些差。
&esp;&esp;這幾天,隨著鮑祖輝、黃誠仍在錦衣府百戶所羈押當中,這些鹽商早已是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本來對這次花魁大賽有著就此取消之意,但汪壽祺提議說如期舉行,順便再行試探一番賈珩。
&esp;&esp;劉盛藻此刻同樣心不在焉,對先期暖場的環翠閣的單人舞蹈,根本沒有多少心思關注。
&esp;&esp;因為其子劉昌道這幾天下落不明,而其母劉盛藻的元配楊氏發起了河東獅吼。
&esp;&esp;如果一開始劉家人還以為是劉昌道又跑到哪里玩耍,但幾天過去,卻沒有小廝過來稟告,自然讓這位兩淮都轉運使心情煩躁。
&esp;&esp;再加上程馬兩家之人落在錦衣府手中,可謂流年不利,諸事不順。
&esp;&esp;劉盛藻本來想去尋顧若清解解悶兒,卻不想又被安南侯之女葉暖出言警告。
&esp;&esp;隨著時間流逝,劉盛藻已隱隱察覺出一股不妙,或者說山雨欲來之勢。
&esp;&esp;這時,袁繼沖轉眸看向劉盛藻,笑了笑道:“劉大人氣色怎么這般差,可是昨日沒有睡好?”
&esp;&esp;劉盛藻面色陰沉,說道:“犬子這幾天也沒有下落,不知去了何處。”
&esp;&esp;袁繼沖微胖小臉擠成綠豆的小眼閃過一抹思忖,說道:“劉大人,令郎之事,下官已經派出揚州府三班衙役正在尋找,莫非是去了金陵,沒有知會?”
&esp;&esp;劉盛藻沉吟道:“也有可能,昌道太過貪玩,等這次回來,非要好好禁足半年才是。”
&esp;&esp;說到最后,聲音已有幾分嚴厲,這些年這個不成器的,給他惹了多少麻煩。
&esp;&esp;袁繼沖笑了笑,說道:“年輕人總是貪玩一些,令郎孝敬懂事,劉大人也不要太過求全責備了。”
&esp;&esp;當初他幫著劉昌道平了一些事,雖說他都是讓手下一個通判去操辦,但其實也有后患。
&esp;&esp;幾位鹽商落馬也不知有沒有將他與人方便供出來,按說也不怎么相關才是,他可是沒有收著他們的銀子,一切都是他一房妾室的弟弟打著他的旗號,自行其是。
&esp;&esp;隨著揚州鹽商被削掉一半,江北大營的貪官紛紛落馬,嗅覺敏銳的袁繼沖,也隱隱意識到一些不妙。
&esp;&esp;劉盛藻問著身后一排的汪壽祺,說道:“汪老爺,今天怎么不見那位永寧伯?”
&esp;&esp;此言一出,其他幾位鹽商還有幾位揚州府的官吏,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汪壽祺。
&esp;&esp;汪壽祺強自笑了笑,道:“已經下了請柬,永寧伯說會過來看看。”
&esp;&esp;可以說,此屆揚州花魁大賽的一眾評審都是各懷心事,渾然不見往年的意氣風發與談笑風生。
&esp;&esp;而客居揚州的名士,閆醒、解鶴兩人則是一如既往的笑吟吟地邊喝酒,邊點評揚州參賽的青樓。
&esp;&esp;閆醒看向那翩翩起舞的少女,笑了笑道:“環翠閣多是青春妙齡,楊柳細腰的少女,舞蹈倒可勉強一觀,但終究不過是一些庸脂俗粉。”
&esp;&esp;“浣花樓請來了江南的名妓顧若清,想來合閆兄的胃口。”解鶴端起酒盅,輕抿了一口酒,輕笑道。
&esp;&esp;“文齋兄是說顧若清?”閆醒笑了笑,目光閃了閃,年近三十歲的俊朗面容上,見著幾許神往之色。
&esp;&esp;解鶴笑道:“此女琴棋書畫,舞藝皆為江南一絕,在下有幸在定居杭州的林泉先生宴會上,見過此女在席間獻舞,方知曹子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