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除卻甄老太君外,甄應嘉的夫人甘氏、甄雪一眾太太、奶奶俱落座左右,甄溪和甄蘭也在一旁,只是神色多是好奇地看向那坐在繡墩上,與自己年齡彷若的少女。
&esp;&esp;黛玉年過豆蔻,漸漸長開,已現出絕代之姿容,尤其兩彎似籠未籠罥煙眉,更符合江南水鄉的靈秀審美。
&esp;&esp;而甄韶的兒媳婦李氏,在黛玉含笑之中,給著黛玉介紹著甄家的幾位年輕姑娘和太太。
&esp;&esp;當介紹到甄蘭與甄溪兩人之時。
&esp;&esp;甄蘭秀發之上的紅綾恍若紅芙蓉,瓜子臉上笑意嬌憨爛漫,輕聲說道:“我比林妹妹大上幾歲,就托大喚上一聲林妹妹吧。”
&esp;&esp;“蘭姐姐。”黛玉看向甄蘭,輕喚了一聲。
&esp;&esp;到了甄溪,兩人又是敘起了年齒。
&esp;&esp;“林姐姐比我正好大一天呢。”甄溪眸似秋波,看向氣質溫婉的少女,許是黛玉身上的安靜氣質讓甄溪多了幾分親近,如黃鶯出谷的聲音,因為驚喜出言,帶著幾分嬌俏和柔糯。
&esp;&esp;一幫珠輝玉麗的婦人笑意盈盈地看向三個青春靚麗、芳姿秀美的女孩子。
&esp;&esp;而當介紹到甄寶玉之時,卻見甄寶玉已經看直了眼,一張如滿月的臉蛋兒現出茫然失神之色。
&esp;&esp;“這是寶玉。”甄老太君輕笑說道。
&esp;&esp;甄寶玉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黛玉,忽而開口道:“三妹妹,這個妹妹,我好像見過?”
&esp;&esp;黛玉:“???”
&esp;&esp;不是,這話怎么那般耳熟?
&esp;&esp;罥煙眉之下的星眸,流光微微,閃過一抹狐疑,倒映著那張類似寶二哥的面孔,黛玉心頭最深處涌起一股荒誕不經的感覺。
&esp;&esp;這許是一句登徒子的輕薄之語?
&esp;&esp;這……回去得問問珩大哥才是。
&esp;&esp;看著兩人敘話,甄老太君笑了笑,說道:“我這個孽根禍胎,小孩性子,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esp;&esp;因為甄應嘉與甘氏生了甄晴、甄雪兩姐妹之后,許久未曾有所男丁,等三十出頭才得了甄寶玉,自然為甄應嘉夫婦珍愛異常,同時甄老太君也疼愛這個小孫子。
&esp;&esp;黛玉轉過雪膩白皙的俏臉,芳心深處忽而生出一絲好笑,粲然星眸促狹地看了一眼那甄寶玉,嬌俏說道:“說來,不知這位甄家哥哥,身上可有玉沒有?”
&esp;&esp;此言一出,一旁侍奉而立的鴛鴦、襲人臉上都現出古怪的神色,尤其是襲人,臉上的神色尤為古怪。
&esp;&esp;林姑娘這話,究竟幾個意思?
&esp;&esp;甄老太君倒是不以為意,笑道:“玉兒可是說你們家那個寶玉落草之時口里的玉石?那是大福氣的人才有的東西,必然是個稀罕物,哪能人人都有?”
&esp;&esp;黛玉此刻聽著兩人說話,心頭更為古怪,或者說,當年初上京城,因為寶玉怒砸通靈寶玉,而在黛玉幼小的心靈之中留下貫穿整個童年的陰影,在這一刻恍若蔽日之浮云,隨風散去,無喜無悲。
&esp;&esp;當年,也不過是小孩子的玩鬧話。
&esp;&esp;而這只是席間敘話的一個小小插曲,李氏又給黛玉介紹著其他幾位年輕奶奶,黛玉一一見過,權當見禮。
&esp;&esp;甄老太君目光關切地看向眉眼彎彎的少女,輕聲說道:“玉兒,你娘在的時候,還來金陵看過我,不想這么多年,你也長成大姑娘了。”
&esp;&esp;黛玉面上現出幾許悲傷。
&esp;&esp;甄老太君輕笑了下,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這次來金陵,在這里多轉轉,讓你晴姐姐領著你四下走走,金陵還有不少名勝古跡,當四下好好走走才是。”
&esp;&esp;黛玉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也不好總是勞煩王妃。”
&esp;&esp;她見那位楚王妃一到寧國府上,都是和珩大哥議著江南的兵事,她也不好胡亂打擾。
&esp;&esp;甄老太君笑道:“什么麻煩不麻煩,在這兒就只當自家人而已,當年你娘來這邊兒時,老身也是當著親生女兒看待的。”
&esp;&esp;黛玉只能低聲應著。
&esp;&esp;就在眾人敘話之時,忽而,外間一個嬤嬤進入而來,道:“老太太,大老爺和珩大爺來了。”
&esp;&esp;說話之間,伴隨著一陣繁亂的腳步聲,賈珩與甄應嘉、甄晴兩人,一同進入福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