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馬澤盛目光咄咄,冷聲道:“程叔,那就先將父親從牢里救出來,這些舊賬回頭再算不遲。”
&esp;&esp;說著,幾人重新計議著營救馬顯俊的計劃。
&esp;&esp;因為,揚(yáng)州江北大營的將校與馬家交情不錯,提前又得了馬家和程家的銀子疏通,劫持救人之后的逃走問題,反而容易了許多。
&esp;&esp;剩下的就是對付,賈珩留下用來看守馬家犯罪女卷的錦衣府衛(wèi),大約也有三四百多人,都集中在揚(yáng)州百戶所,人手也并不多。
&esp;&esp;馬澤盛這次就帶了二三百個好手,有不少都是疏通了江北大營的官軍,這才得以潛入揚(yáng)州城中。
&esp;&esp;待馬顯俊之子領(lǐng)著幾人離去,從屏風(fēng)中轉(zhuǎn)過一人,分明正是黃誠和鮑祖輝。
&esp;&esp;所謂兔子急了還咬人,汪家不說,或許還要干凈一些,但曾與馬家一同做過走私生意的程、黃、鮑三家,可能已經(jīng)嗅到了潛在危機(jī),而且如果再不救馬顯俊,與之牽連的都要倒霉。
&esp;&esp;鮑祖輝憂心忡忡說道:“老程,這怎么瞧著不靠譜的樣子?如是讓那姓賈的抓住了,再將咱們都牽連出來。”
&esp;&esp;“老鮑,你以為,光憑咱們干的那些事兒,真的經(jīng)查?那些走私的船工今天可有不少被抓的,還有馬家那些押貨的家丁、伙計,能個個嘴巴都嚴(yán)?等到時候抖落出來,咱們?nèi)乙粋€都跑不掉。”程培禮冷聲說道。
&esp;&esp;“可汪老爺不是去金陵尋找?guī)褪秩チ藛幔俊秉S誠也有些心有余季,猶豫說道。
&esp;&esp;心頭后悔不迭,先前就不該赴著這程培禮的邀約,誰能想到暗地里謀劃劫獄這一出。
&esp;&esp;程培禮道:“汪老爺子以為有江南那些人撐腰,就可以高枕無憂,但大錯特錯了,再說老馬落在他們手中,我等一直不出手,焉知他不心寒?真要抖落鹽庫上的一屁股爛賬,咱們一樣也是完蛋。”
&esp;&esp;說著,看著兩人愈發(fā)難看的臉色,沉聲道:“現(xiàn)在就是退一步是死,進(jìn)一步也是死!怎么都是一個死。”
&esp;&esp;反正,他已經(jīng)著心腹人將兩個兒子送出去了,還有這些年在杭州等地以女婿之名留下的產(chǎn)業(yè),足夠以后家族東山再起。
&esp;&esp;鮑祖輝聞言,嘆了一口氣,道:“這怎么到這一步,這人家還沒怎么著呢,我們要劫獄,這怎么越鬧越大?”
&esp;&esp;程培禮道:“黃判官,還有胡參將那邊兒都打點好了,他們從平山走,從邵伯湖那邊兒,然后再繞道出海。”
&esp;&esp;心道,瞧瞧你們這慫樣,以后吃飯,干脆坐小孩那一桌。
&esp;&esp;“怎么不直接走水路?”鮑祖輝皺眉問道。
&esp;&esp;黃誠想了想,接過話頭說道:“想來是水路封鎖了渡口,明晃晃地從水路走,那幾個江北大營的將校怕吃了掛落兒,也不愿意。”
&esp;&esp;鮑祖輝憂慮道:“這救了人之后,如是錦衣府追查下來,嚴(yán)刑拷問……”
&esp;&esp;黃誠臉上也見著擔(dān)憂之色,錦衣府的手段,無人不知。
&esp;&esp;程培禮安慰說道:“老鮑不用擔(dān)心,如是他大開殺戒,江南震怖,金陵的那些人一彈劾,他在揚(yáng)州也待不了多少時間。”
&esp;&esp;而就在幾人緊鑼密鼓籌備之時,夜幕低垂,天色昏暗——
&esp;&esp;賈珩也乘著一只快船,在劉積賢、陳瀟陪同下,一身便服,悄悄返回?fù)P州城。
&esp;&esp;揚(yáng)州百戶所
&esp;&esp;已是子夜時分,正是人犯困之時,天空只有幾顆稀疏的星子,門牌樓之下,油印著“錦衣府”三個字的燈籠隨風(fēng)搖曳不止,漆黑無月的天空,時有夏夜雨珠撲簌落下,忽而似起了一陣狂風(fēng),在凄迷雨夜之中,從街巷之中出現(xiàn)大批黑影,熘著墻根兒,向著百戶所逼近。
&esp;&esp;數(shù)十道黑影沖過揚(yáng)州百戶所的掉了漆的紅色大門,進(jìn)入青墻高立的庭院。
&esp;&esp;馬澤盛看著內(nèi)里官廳幾處通明燈火,面色陰沉,目光充血,沉聲道:“老丁,你去后院救人,我殺光這幫朝廷鷹犬!”
&esp;&esp;名喚老丁的扈從,領(lǐng)著人手開始向著錦衣府的后院刑房而去。
&esp;&esp;因為提前就花大價錢買通了錦衣府百戶所的番子,得了揚(yáng)州百戶所內(nèi)部的布局,以及馬顯俊的關(guān)押之地,故而直接沖向刑房所在。
&esp;&esp;但…撲了個空!
&esp;&esp;馬顯俊則是抽刀領(lǐng)著身后一眾水手向著百戶所官署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