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甄鑄點了點頭,心頭有著同感。
&esp;&esp;待甄鑄告辭離去,沉邡看向盧朝云,目光咄咄,問道:“你以為如何?”
&esp;&esp;盧朝云思忖了下,道:“卑職以為永寧伯欲用甄家動江南大營,不過這個甄鑄竟會通風報信,不知他為何要這般做?”
&esp;&esp;沉邡笑了笑道:“還能為何,不過是不想與小兒一同鬧出亂子,吃了掛落,退一步說,不管什么緣由,這對老朽都是一次機會,整軍的事兒不一定只有小兒才能做,我兩江總督衙門一樣能夠推行。”
&esp;&esp;當然他不是真的整軍,而是奪回兵部的部分職權,重新募一批兵丁,將事權牢牢拿在手中,彼時對天子有了交代,對下不鬧出亂子,然后就能攜功績和人望入閣,入軍機處!
&esp;&esp;在兩江之地蟄伏的太久了。
&esp;&esp;說來,沉邡從未向旁人說過,他自己也不愿承認,他沉某人也想當軍機大臣!
&esp;&esp;盧朝云面帶憂慮,提醒說道:“大人,這江南大營比鹽務都要棘手,不說其他,安南侯,兵部多少人都在吃這碗飯。”
&esp;&esp;沉邡點了點頭,道:“安南侯好辦,已垂垂老矣,只要安頓好家小,就能處置妥當,至于南京兵部,老朽何時懼過彼等?再說只是稍稍整飭,對上有著交代就是。”
&esp;&esp;盧朝云點了點頭,道:“如是這般,未嘗不能一試。”
&esp;&esp;沉邡道:“既有這個甄鑄從中與甄家轉圜,本官搶先一步行文兵部,要求整飭水軍,讓這位甄鑄統領鎮海衛的那支水師,甄家收到我們的善意,也不一定在幫著小兒,正好也化解了小兒江防武備不整之攻訐,不然京里天子側目,還是落在老朽頭上。”
&esp;&esp;兩江總督對江南省的江防自然要負責,但還是可以推諉之處,唯一擔心是宮里的天子心頭存了看法。
&esp;&esp;“先行整飭水軍,斬斷賈珩與甄家的聯系,本官再上疏自請整軍,那事權重又落在本官手上。”沉邡目光明亮,低聲說道。
&esp;&esp;盧朝云點了點頭,說道:“制臺這一手四兩撥千斤,的確高。”
&esp;&esp;“也是剛剛捋順此事,如不是甄家有人竟看不慣,也無從下手。”沉邡說著,道:“這個永寧伯圣卷太過隆厚了,既然他要做的事兒,那就圣心屬意之事,先前洪汛之事是,現在整軍依然是,那我們搶先他一步。”
&esp;&esp;這等圣卷,明著阻撓不是明智之舉,因為站在的就是天子的對立面,唯有他也從中積極謀劃,以圖接手,才能收到奇效。
&esp;&esp;卻說另外一邊兒,賈珩出了甄家,與載著水歆的馬車,向著金陵寧國府返回。
&esp;&esp;陳瀟在馬上,看向那面色默然的少年,問道:“怎么還帶了一輛馬車?”
&esp;&esp;“歆歆過府上住兩天。”賈珩解釋道。
&esp;&esp;陳瀟目光深深看了一眼賈珩,問道:“情況怎么樣?”
&esp;&esp;賈珩沉吟道:“甄家總體還算愿意配合,但此事十分棘手,目前,我們還撬動不了這么多人,先把江北處置妥當,這邊兒藏一先手,其他倒也不遲。”
&esp;&esp;江北之后,再行江南,現在就是試探一下甄家口風。
&esp;&esp;陳瀟沉吟片刻,覺得事情可能不順利,低聲道:“甄家這等仰仗宮里圣卷而立身的家族,常常首鼠兩端,你如要整頓江南大營,也未必一定需得他們。”
&esp;&esp;賈珩詫異地看了陳瀟一眼,道:“畢竟是一個突破口,不然又是拖延日久,我在南邊兒待不了太久。”
&esp;&esp;陳瀟欲言又止,但終究沒有開口,安南侯那邊兒也不一定說因為與父王的交情就會出手相助,而且聯絡起來多少有些敏感。
&esp;&esp;賈珩道:“先回府罷,等明天再去兵部討餉,我心頭其實有著定計,這是件大事,需得一步步來。”
&esp;&esp;江南大營的事兒可以先鋪墊鋪墊,待江北兵權收攬之后,再以北制南都不晚。
&esp;&esp;“剛剛錦衣府衛說,最近有不少眼線盯著你。”陳瀟輕聲說道。
&esp;&esp;賈珩道:“讓錦衣府衛抓捕一批,跟蹤錦衣都督、軍機大臣,有刺探軍國機密,與虜通敵之嫌,一體嚴懲拿問。”
&esp;&esp;他來金陵,不論是揚州鹽商,還是金陵本地官員不可能不留意,去拜訪甄家就是
&esp;&esp;此刻,賈珩還不知道沉邡已決定先行一步,縱然知道也無所謂,沉邡將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