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桐笑了笑,打了個圓場道:“這是揚州士人風氣,其實老朽就不喜歡,這在床上摟著像一塊兒石頭,硌的不行,不知有什么意思。”
&esp;&esp;此言一出,眾人都是笑了起來。
&esp;&esp;而那麗娘也順勢將那南菱拉到一旁。
&esp;&esp;然而,就在這時,只聽外間傳來一陣陣嘈雜喧鬧之音,痛哼以及呼喝之聲。
&esp;&esp;不多時,幾個家仆簇擁著一個著員外服,身穿錦衫長袍的中年人,不顧幾個著灰布衣衫的家丁阻攔,闊步進得廳中,見到正在臺上唱曲的顧若清,面色陰沉似水。
&esp;&esp;“老夫當是真睡了,沒想到原來是給幾位老爺唱著曲。”劉盛藻臉色青氣郁郁,怒氣沖沖說道。
&esp;&esp;鹽商都要仰他的鼻息,這顧若清這是故意惡心于他!
&esp;&esp;此刻,正在包廂中宴飲的汪壽祺,見此一幕,蒼老面容微變,心頭就是一凜,暗道不妙。
&esp;&esp;“劉大人,劉大人他怎么來了?”江桐皺了皺眉,與一旁臉色凝重的鹽商程培禮說道。
&esp;&esp;因為顧若清雖為劉盛藻追逐,但劉盛藻表現的還算風度翩翩,沒有強行霸占,幾位鹽商方才只當時顧若清登臺唱曲,也沒當回事兒。
&esp;&esp;左右一個名妓而已。
&esp;&esp;汪壽祺臉色難看,朝著賈珩拱手,道:“永寧伯,老朽失陪。”
&esp;&esp;而顧若清瞧見這一幕,撥動琵琶的手指不停,心頭卻稍稍松了一口氣。
&esp;&esp;這個劉盛藻糾纏她了不少次,原本是想著借永寧伯之力,將這個麻煩扔掉。
&esp;&esp;賈珩放下酒盅,對著幾位鹽商道:“看來幾位還有事,在下失陪了。”
&esp;&esp;等了一會兒,多鐸還沒有出現,趁著此事離去就是。
&esp;&esp;而在這時,卻見劉盛藻在一眾扈從的陪同,臉上醉醺醺,似是酒氣醺天,見著汪壽祺,瞇了瞇眼,道:“老汪,你也在這兒?是你截的胡?”
&esp;&esp;汪壽祺陪著笑道:“劉大人這話是從何說起,誰不知道這顧小姐與劉大人,我們怎么該胡亂使喚,這不是請著永寧伯吃著酒,誰想到這顧小姐她自己上了臺,我們可沒清她,麗娘,你過來說說。”
&esp;&esp;六十多歲的年紀,先前在蕭宏生面前氣定神閑,但此刻不管是對上賈珩,還是對上劉盛藻,都是笑臉相迎,沒有絲毫脾氣。
&esp;&esp;麗娘連忙捏著手帕,搖著豐腴的腰肢,一笑起來,眼角的淺淺皺紋散將開來,甩著鍋,道:“劉大人,方才真的沒有請著顧小姐,誰想到顧小姐自己主動登臺獻唱一曲,許是技癢了,也不一定。”
&esp;&esp;顧若清原是浣花樓花了重金臨時請來的金陵名妓,以便為浣花樓爭奪花魁,其身契也不在浣花樓之中。
&esp;&esp;劉盛藻見著不遠處在一眾鹽商圍攏說話的青衫少年,大笑了笑,道:“永寧伯是天下少有的英雄,許是美人想要一觀英雄勃發英姿也是有的。”
&esp;&esp;賈珩看向劉盛藻,目光澹漠,冷眼旁觀地瞧著這一幕。
&esp;&esp;多鐸的刺殺還是沒見著,但突然跑出了這么個東西。
&esp;&esp;這時,顧若清也在兩個歌姬的相陪下,從樓臺上下來,立身庭院中,行禮道:“劉老爺。”
&esp;&esp;劉盛藻微微瞇著眼,喝問道:“顧小姐,你什么意思?”
&esp;&esp;這就像說著去洗澡,結果你又在朋友圈看到她給別的男人點贊一樣。
&esp;&esp;顧若清玉容幽幽,輕聲細氣道:“一時睡不著,就過來幫著媽媽照看下場子。”
&esp;&esp;劉盛藻冷笑一聲,酒氣上涌,只覺惱火不勝,上前就去抓著顧若清的手。
&esp;&esp;顧若清身形一躲,閃將開來,柔聲道:“劉老爺喝醉了。”
&esp;&esp;劉盛藻更覺被拂了面子,勃然大怒道:“你這賤人!還敢擺著臉色?”
&esp;&esp;顯然被顧若清放了幾次鴿子,尤其是今日在畫舫中招待來自金陵的貴客,更覺被拂了面子,在其眼中,一個身份低賤的花魁而已,連普通良民都不如,自然沒有什么顧忌可言。
&esp;&esp;說著,就強行去抓顧若清的胳膊,但顧若清顯然也是個不好惹的,冷笑一聲,退至一旁,而劉盛藻因喝了酒,腳步踉蹌,倒是顯得頗為狼狽。
&esp;&esp;轉而對著隨行扈從沉喝道:“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