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道:“鹽商義舉捐輸之事,我這邊兒也不好說,不如前往鹽院衙門,向著朝廷敘說。”
&esp;&esp;“永寧伯,這樣一來一回,耽擱了不少工夫不說,還容易層層截留,不如一事不煩二主,直接由永寧伯收下如何?”這時,其中揚州鹽商之一的黃日善,笑了笑道。
&esp;&esp;鮑祖輝笑道:“是啊,永寧伯現在都督江北大營,不論是訓練還是安置軍校,都離不了銀子,這些款項是我們的一些景仰之情,還請永寧伯千萬不要推辭才是。”
&esp;&esp;幾個人說著,就見一個小廝端過一個錦盒。
&esp;&esp;賈珩目光逡巡過一眾臉上帶著熱切之意的幾位鹽商,笑了笑,故作不解地問道:“這是?”
&esp;&esp;“銀票,三十萬兩的銀票,作為軍需糧餉,永寧伯還請不要推辭才是。”汪壽祺陪著笑說道。
&esp;&esp;說著是支援江北大營的糧餉,但其實更像是賄賂賈珩的贓銀,銀子任由賈珩處置,而鹽商用三十萬兩買一個平安。
&esp;&esp;賈珩見此,一時卻沒有急著接,似是猶豫不定,沉吟道:“如今朝廷整飭武備,江北大營亟需糧餉和軍械,這三十萬兩銀子,汪老爺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esp;&esp;說著,給劉積賢使了個眼色,讓其收下。
&esp;&esp;糖衣炮彈,糖衣吃掉,炮彈回頭再打回去。
&esp;&esp;眾人見此,多數人心頭都是一喜,暗道,如是收錢,起碼還好說話。
&esp;&esp;這先前他們是不是想差?這人可比齊昆好打交道多了,齊閣老那才真是油鹽不進。
&esp;&esp;而馬顯俊與程培禮對視一眼,卻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一些疑惑和凝重。
&esp;&esp;賈珩抬眸看向汪壽祺,笑了笑道:“汪老爺以及諸位義商如此深明大義,實在讓人心生感佩。”
&esp;&esp;汪壽祺笑了笑,說道:“永寧伯客氣了,如無揚州地面順遂太平,我們也沒法好好做著生意,這都是應該做的。”
&esp;&esp;說著,指著不遠處帷幔遮蔽的高臺,笑道:“浣花樓是揚州第一名樓,前幾年采買了一些吳越的女孩子,吳娃越艷,輕歌曼舞,永寧伯是少年,可以看一看我揚州風月。”
&esp;&esp;說著,拍了拍手,原本放著簾子的樓臺,緩緩拉開簾子,伴隨著絲竹管弦之音,一隊隊衣衫明麗,云釵環裙的女子,在樓臺之上翩翩起舞,酥圓雪白,珠輝玉麗。
&esp;&esp;此刻,浣花樓后院一座飛檐勾角的庭院中,梁柱高立,簾鎖重樓,唯燈火依稀可見,而里廂庭院之中,一窈窕曼妙的人影投映在屏風上。
&esp;&esp;浣花樓新晉花魁顧若清,坐在軒窗之前的梳妝臺,攬鏡梳妝。
&esp;&esp;這位女子年方二九,身形窈窕,長著一張標準的瓜子臉,鼻梁高挺,檀口微紅,彎彎柳葉眉下是烏珠流盼的眸子,嬌媚容顏艷若桃李,只是安靜下來,眉眼五官氣韻似見著一股英俠之氣。
&esp;&esp;原是金陵城中的名妓,因與浣花樓的老板為好友,來到浣花樓暫居,甫一入揚州,就被兩淮都轉運使劉盛藻追逐。
&esp;&esp;“顧姐姐。”就在這時,一個著紅色衣裙,身形嬌小玲瓏,光潔明額描著花鈿的少女,來到近前,輕聲說道。
&esp;&esp;“南菱,媽媽不是說讓你去陪著那個永寧伯,怎么還沒去著?”顧若清輕輕去著秀發間的金釵首飾,抬眸看向梨渦淺笑,天真爛漫的少女。
&esp;&esp;相比顧若清身子稍高一些,名為南菱的少女略有些嬌小,這時江南士人的風氣,崇尚白幼瘦的揚州瘦馬,多是講究鴿子盈盈不足一握。
&esp;&esp;南菱俏麗臉蛋兒上見著無奈,剛剛及笄的少女,輕聲道:“等一會兒就過去,說是讓我給那永寧伯獻唱一曲,如是瞧不上,也就算了,人家還不一定瞧上我呢。”
&esp;&esp;作為從小培養的瘦馬,精通各種樂器以及取悅男人的手段,原是揚州一些商賈送給達官顯貴的貨物。
&esp;&esp;就在這時,外間的丫鬟進來道:“小姐,劉老爺打發了人過來,讓小姐過去瘦西湖畫舫呢。”
&esp;&esp;“都這個時候了。”顧若清秀眉凝了凝,聲音如碎玉如水,道:“告訴來人,太晚了,我睡了,不去了。”
&esp;&esp;第715章 賈珩:看來,這個多鐸武勇不在他之下!
&esp;&esp;浣花樓
&esp;&esp;歌姬翩躚,蕭鼓齊作,燈火優傒,聲光相亂,周方不時傳來女子的嬉笑以及歌舞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