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而他整飭武備一事傳揚出去,勢必在揚州引起震動,那么揚州鹽商的警覺性也就能降低下來,方便下一步行事。
&esp;&esp;水裕連忙出言應著,看了一眼天色,相邀道:“這已經中午了,永寧伯不如用些餐飯。”
&esp;&esp;賈珩看了一眼甄晴,道:“不必了,水府既然還有兩位王妃做客,本官也不好打擾,先行回返。”
&esp;&esp;與甄氏姐妹這時候還是不要走的太近,以免常人起疑。
&esp;&esp;而就在賈珩第一時間拜訪水裕之時,這消息不脛而走,向著揚州鹽商擴散開來,無疑更是左證了先前昨天在揚州所言,永寧伯此行南下,是為整飭武備而來!
&esp;&esp;但并不意味著都是高枕無憂,而是都在靜觀其變。
&esp;&esp;待賈珩離去,水裕嘆了一口氣,道:“江北大營久鎮揚州,兵丁受揚州奢靡之風影響,兵額常有不足。”
&esp;&esp;方才還在說著大同的蔣家克扣兵餉,欺壓軍戶,但同樣的事情輪到自己頭上,就是另當別論。
&esp;&esp;至于扇動兵卒鬧事,向朝廷施壓,光揚州這些老爺兵,哪個有這個膽子?
&esp;&esp;甄晴柔聲道:“水四叔不必憂慮,永寧伯與北靜王爺都有不淺交情,賈家與甄家也是世交,回頭兒,要不我做個中人,與那永寧伯敘說一番。”
&esp;&esp;水四叔的差事,不能就此丟了,那人折騰她多少回了,這個忙他一定得幫,大不了……麗人心湖中忽而倒映出榻上膝行的一幕,心底啐罵了一聲。
&esp;&esp;水裕搖了搖頭,說道:“永寧伯借調兵丁入淮徐搶修河堤,老夫與他打過交道,不太好相與。”
&esp;&esp;當時賈珩領數萬在河南平亂的大軍而來,水裕不敢抗命,但現在并未領兵而來,得了圣諭,水裕同樣不敢不遵。
&esp;&esp;甄晴想了想,輕聲道:“先前,妹妹的歆歆還認了永寧伯為干爹,我倒是瞧著還算好說話一點兒,我和妹妹看看能不能對以往之事,既往不咎,怎么也得將差事保住。”
&esp;&esp;水裕道:“夫人,我先不用飯了,這永寧伯先去大營,我得過去看看,你好好招待兩位王妃。”
&esp;&esp;說著,向著甄晴與甄雪兩人致歉。
&esp;&esp;徐氏也有些擔憂,說道:“那老爺,你快去吧。”
&esp;&esp;另外一邊兒,賈珩出了水府,在一眾錦衣緹騎扈從之下,直奔江北大營駐扎地西城的楊廟,而這一幕自是又為鹽商安排的眼線留意到,稟告監視賈珩的諸方勢力。
&esp;&esp;楊廟
&esp;&esp;此處離揚州城僅有三里半路,揚州繁華之地,常有兵丁,當年太宗建立江南、江北大營作為巡幸之所,同時也是對江南的威懾,但隨著時間過去,原是北兵的二營在南方扎根,漸漸與南方士人親近。
&esp;&esp;此刻,營房外的崗樓之上,幾個兵丁聚在一起都在玩著骰子,“大大,小小”的聲音傳來。
&esp;&esp;賈珩來到營門之前,看向在崗棚里避雨飲酒的軍士,眉頭皺了皺,又是熟悉的氣息。
&esp;&esp;“大人。”身旁的錦衣衛士李述低聲道。
&esp;&esp;“先進軍營。”賈珩吩咐道。
&esp;&esp;李述說著,快行幾步,領著兩個緹騎來到近前與守衛敘話,見來人穿著飛魚服,哪里敢怠慢,一邊兒往著里面向著將校通傳,一邊兒看著百余緹騎進得營房。
&esp;&esp;賈珩來到中軍營房,已是正午時分,迎接而來的是節度判官黃弦以及一個喚作封貴的參將。
&esp;&esp;“這位大人,可是永寧伯當面?”
&esp;&esp;賈珩道:“正是本官,奉天子之命,節制江北大營,先前與你家節帥傳過圣諭,打過照面,先來營中查看。”
&esp;&esp;說著,看向節度判官黃弦,道:“大營一應將校,可在營中?還是只有你們兩個?”
&esp;&esp;黃弦面有難色,道:“有的告了假,下官就派人去知會其他將校。”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也不多言,在帥桉后大馬金刀地落座,里里外外站著錦衣府衛,然后不客氣的吩咐黃弦,道:“將軍中名冊都搬過來,本官要翻閱。”
&esp;&esp;黃弦見此,心頭一驚,道:“大人,兵丁名冊繁多,只怕還要一段時間才能找尋齊備。”
&esp;&esp;“那就去找,待你家大人到來之前,盡數找回。”賈珩皺了皺眉,沉聲說道。
&esp;&esp;他根本不擔心會不會“撒豆成兵”,他自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