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念及前事,甄雪玉顏染緋,平復了心緒,羞惱道:“姐姐,你斗不過他的,他這人……炮制人的手段太多了。”花樣真是層出不窮,也不知都是從哪兒學來的,與當初那個熙和宮前,冷眉藏鋒,在地毯上闊步前行的賈子玉,難以想象,這怎么是一個人啊?
&esp;&esp;甄晴玉容密布煞氣,冷聲說道:“妹妹,你等著吧,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匍匐在我的腳下!”
&esp;&esp;少頃,麗人心湖中忽而倒映著一幕,她盛裝華裙,鳳冠霞帔,頭戴皇后金冠,母儀天下,而那個混蛋跪在地上,她抬起一腳踩在他的肩頭。
&esp;&esp;“賈子玉,可知本宮今日之貴乎?”
&esp;&esp;那個混蛋然后磕頭如搗蒜,痛哭流涕,而不是作踐她如……嗯,反正只能添她的鞋子。
&esp;&esp;名震天下的永寧伯,或者以后是永寧侯,永寧王,最后給她當狗……
&esp;&esp;許是想的深了,甄晴玉頰微紅,只覺那幅場景,僅僅是想一想,就已渾身顫栗,幾不能持。
&esp;&esp;賈珩卻不知道,楚王妃甄晴性情向來強勢,縱然羞恥愉悅,但心底未嘗沒有生出一絲逆反心理,想要反噬。
&esp;&esp;這就是并非專業人士,反而讓對象產生了反客為主的危險想法。
&esp;&esp;甄雪看向柳眉揚起,眼眸流波,已然原地愉悅的自家姐姐,雖然不知自家姐姐正在幻想著什么,但也能猜出一些,大致是壓過那人一頭,從此揚眉吐氣,不在伏低做小。
&esp;&esp;可前幾天,不是有兩次攻守之勢異也。
&esp;&esp;幽幽嘆了一口氣,目光怔怔出神。
&esp;&esp;何必呢?兩個人明明都很……非要斗得死去活來!
&esp;&esp;甄晴坐將下來,低聲說道:“妹妹,你等著吧,多行不義必自斃,他不知那些人的陰祟手段,這可不是戰場之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剛剛應了揚州那些商賈的約,現在正在用飯。”
&esp;&esp;她與那些鹽商也有渠道,手下的朱雀,就有一支密諜藏在那些鹽商身側。
&esp;&esp;楚國的神獸就為火屬性一般的靈物,是謂朱雀,而甄晴就以此為密諜之名。
&esp;&esp;甄雪秀眉顰了顰,轉過姝麗玉顏,因為云髻披散,有著幾分蓬松的貴婦人慵懶之態,柔聲問道:“姐姐,先前怎么不提醒于他?”
&esp;&esp;姐姐明明知道不少關于鹽商的事兒,就是不告訴于那人,甚至還盼著那人倒霉。
&esp;&esp;“嗯,他這人向來自大,等他吃了大虧,倒也不遲。”甄晴玉容如霜,目中閃過寒芒,幽聲說道。
&esp;&esp;那時候她再讓那頤指氣使的混蛋乞求于她,就可慢慢拿捏于他,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esp;&esp;而且一些事也需要與鹽商切割了,幸在摻和不深,縱然事有不協,還有挽回余地。
&esp;&esp;甄雪柔聲道:“姐姐,他會不會有著危險?”
&esp;&esp;甄晴目光見著幾許幽晦,低聲道:“妹妹放心好了,不會讓他死的。”
&esp;&esp;如是被那些人的下三濫的伎倆算計了,那死了也就死了,不是誰都能當她的主……嗯,不對,狗。
&esp;&esp;正在尋思之時,忽而外間嬤嬤稟告道:“王妃,璘大爺來了。”
&esp;&esp;揚州與金陵以舟船泛河,可得橫渡,甄家來人自是早早得了甄氏雙妃來到揚州的消息,怎么也要派人接一下拖家帶口的兩姐妹。
&esp;&esp;“先讓他喝茶歇著,我和妹妹還要沐浴更衣。”楚王甄晴重又恢復那幅冷艷之態,輕聲說道。
&esp;&esp;而身份尊貴的二妃,自然有這個資格讓甄家旁支的人先等候一會兒。
&esp;&esp;甄晴拉過甄雪的手臂,輕笑道:“妹妹,咱們先去沐浴吧。”
&esp;&esp;感覺這一路上,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是那混蛋的氣息,是需得沐浴一番。
&esp;&esp;甄璘是南京守備,先前曾運載糧食到淮安府售賣,因為賈珩的刀刃向內之舉,而為甄老太君告戒。
&esp;&esp;此刻,甄璘聽了嬤嬤的回話,倒也不急,坐在花廳,品茗等候,眉頭緊皺,心頭思索不停。
&esp;&esp;永寧伯在揚州一干官紳的迎接下進入城中的消息,自是為早一天來到揚州的甄璘所知曉,今天就在思忖著賈珩的來意。
&esp;&esp;事實上,哪怕是揚州鹽商,心頭也在幻想賈珩此來并不是抱著刨韭菜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