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甄雪輕輕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毛筆放在筆架上,而燭臺上搖曳不定的燭火,映照著一張羞惱之色密布的雪顏。
&esp;&esp;這都幾天過去,可那天的一幕幕在心神之中彷若揮之不去般。
&esp;&esp;那一次次抵死糾纏,好似要將人的魂魄都撞出來一樣。
&esp;&esp;念及此處,甄雪心頭一驚,連忙收回心神,貝齒緊緊抿著粉唇,心底涌起一股愧疚來。
&esp;&esp;這已是她第……多少次走神了?
&esp;&esp;不,她不能再對不起王爺了。
&esp;&esp;原是一場錯誤,露水情緣,各自珍重而已。
&esp;&esp;甄雪心煩意亂,將書桉箋紙卷成一團,只覺抬眸之間,心神亂糟糟的。
&esp;&esp;“娘親。”就在這時,一道糯軟、酥膩的聲音從廂房外傳來,而后是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進入廂房,正是甄雪的女兒水歆。
&esp;&esp;“歆歆。”甄雪轉眸看向自家女兒,面現翕然,拉過水歆的胳膊,笑道:“怎么了這是?”
&esp;&esp;“娘親,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睡呢?”水歆揚起俏臉,笑意盈盈地看向甄雪,輕聲問道。
&esp;&esp;甄雪輕笑了下,柔聲說道:“娘親這就打算睡呢。”
&esp;&esp;“娘親,我們一塊兒睡吧。”水歆湊近得前,拉過甄雪的一只胳膊,揚起粉都都的小臉,聲音糯軟,撒嬌道。
&esp;&esp;看著萌軟的自家女兒,甄雪眉眼彎彎成星,以寵溺的語氣輕聲說道:“歆歆都是大丫頭了,哪能還和娘親在一塊兒睡著呢?”
&esp;&esp;“我想和娘親睡呀。”水歆輕聲說道。
&esp;&esp;許是因為沒有見到水溶與甄雪同居,倒也沒有說出爹爹那般大了,還不是一樣的童稚之言。
&esp;&esp;甄雪笑了笑,婉美眉梢眼角的少婦風韻無聲流溢,說道:“那歆歆等會兒可不許尿床。”
&esp;&esp;小蘿莉似有一些害羞,垂下眼瞼,輕聲說道:“娘親,我早就不尿床了。”
&esp;&esp;甄雪拉著自家女兒的手前往床榻,待婢女和嬤嬤過來給母女兩人洗著腳,去著衣裳,掀開薄薄的絲被,娘倆兒躺在床上,甄雪如小時候一般撫著自家女兒的肩頭。
&esp;&esp;水歆將軟乎乎的小手,如小時候一般放進肚兜。
&esp;&esp;甄雪輕輕拍了下小蘿莉的手,嗔怪道:“熱乎乎的,別鬧。”
&esp;&esp;水歆連忙松將過來,糯聲央求道:“娘親,給我講個故事吧。”
&esp;&esp;甄雪秀氣的眉頭輕輕皺著,柔聲道:“講什么故事?”
&esp;&esp;“云姑姑說,珩叔叔給她講了一個故事,她就和我講了,挺有意思的呀。”水歆低聲說道。
&esp;&esp;聽到賈珩之名,甄雪幾是心頭一驚,定了定心神,笑道:“講的什么故事,讓我們家歆歆念念不忘的。”
&esp;&esp;那人寫過三國話本,想來也善于編著別的故事。
&esp;&esp;水歆輕聲道:“珩叔叔說了一個老爺爺揀了一個葫蘆籽,種了下來,然后藤上長了七個葫蘆娃,他們有的力大無窮,有的會噴火,還有的會吐水。”
&esp;&esp;甄雪艷麗臉蛋兒上,現出盈盈笑意,輕聲說道:“這七個葫蘆娃真是厲害。”
&esp;&esp;她還以為會不會講著什么打仗的故事,不想是將這這等故事,也不知怎么想出來的。
&esp;&esp;水歆輕聲道:“還有好多好多故事,都是珩叔叔在外面給云姑姑講的。”
&esp;&esp;甄雪聞言,抿了抿粉唇,目光一時失神,心湖中似再次浮現起那趴在她身上的少年,那張清峻削刻的面容,于她耳畔的溫言軟語,如同哄小女孩兒一樣……
&esp;&esp;甄雪芳心勐跳,連忙壓下心頭的瑣碎思緒,輕輕揉了揉自家女兒的劉海兒,柔聲道:“歆歆,早些睡罷,明天咱們還要去宮里見著太后奶奶呢。”
&esp;&esp;“明天宮里人多不多呀?”水歆糯聲說道。
&esp;&esp;甄雪笑道:“人不少的,但像你這么大的小孩兒不知有沒有。”
&esp;&esp;或許是歆歆在家經常挨著婆婆的眼色,以致有些文靜、不愛說話,倒是認了湘云之后,反而開朗了許多。
&esp;&esp;“咱們家也沒什么人和我玩,干娘那邊兒熱鬧,娘親,咱們什么時候再去干娘那邊兒玩,干娘上次說,讓我認珩叔叔為干爹呢。”水歆脆